老太太笑了笑,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块银色的金属,说这个适合他。
戒指做好的那天,他在店里借了工具,把内壁打磨得很光滑。想了想,又让老太太帮忙刻了几个字。
很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
他把自己那枚试了试,尺寸刚好。
然后他打包了第一枚戒指,和一张纸条一起寄了出去。
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等我回来。”
然后他开始订机票。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把快斗寄来的围巾叠好放在膝盖上。
忽然有些紧张。
他在东京转机的时候买了巧克力蛋糕,小心翼翼地提着,生怕奶油蹭到盒盖上。出关的时候安检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因为一个年轻男人大半夜捧着蛋糕盒的样子有点奇怪。
他没有告诉快斗。
落地的那一刻,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快斗三年来发的消息在云端同步。他一条都没看,直接打车去了那个地址。
东京的秋天比维也纳暖一些,但夜风还是很凉。
新一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蛋糕盒的提手勒在手指上,有点疼,他换了个手,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
快斗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是青色的,像好几天没睡好。他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大概是刚拆了一半——新一认出那是自己从维也纳寄来的最后一个包裹,里面装着戒指。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三秒,五秒,十秒。
快斗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新一把蛋糕盒举高了一点,蛋糕盒挡住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和围巾边缘泛红的耳尖。他的声音有点闷,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
“您好,您的礼物到了。”
“请签收。”
快斗没有签收。
他一把扯开那个碍事的蛋糕盒。
新一“喂”了一声,生怕蛋糕摔了——然后伸手拽住了新一的围巾,把人整个拉进了门里。
门“砰”地关上了。
蛋糕盒被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歪歪扭扭的,快斗看都没看一眼。他的手指还攥着围巾,指节微微发白。
“新一。”
“嗯。”
“你是真的吗?”
新一想了想,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那枚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在他面前晃了晃。
银色的光一闪。
快斗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新一的肩窝里。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汽,“我等这箱快递等了好几天。”
新一没说话,抬手摸了摸他后脑勺乱翘的头发。
“我是说,”快斗的声音更低了,带着鼻音,“我等这个礼物等了好久。”
新一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环住了他。
窗外的东京霓虹灯明明灭灭,秋天的风把窗帘吹起一个角。鞋柜上的巧克力蛋糕安安静静地歪着,奶油蹭到了盒盖内侧,没有人去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