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

“我喜欢你。”

新一僵住了。

夕阳的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快斗没有移开目光。他甚至往前走了小半步，缩短了那个距离。

风吹过来。河面上的碎金在晃。远处有自行车的铃声叮铃响了一下。但新一什么都听不太清了，耳朵里只剩下快斗刚才那几句话，一字一字地烙进去，一路烫到胸口。

他站在那里，看着快斗。

新一低下头，又抬起来。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在夕阳底下像快烧起来的火苗。但他的声音是稳的，虽然有点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知道了。”

快斗挑起眉毛：“就‘知道了’？”

新一没有接话。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快斗，像要逃。

但他走到第三步就停了。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石板路面上铺开一道瘦长的轮廓。他低着头，看着那影子，身后另一道影子正慢慢地靠近。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新一没有拨开它们，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后那个人听见。

“我也喜欢你。”

他停了一下。

“现在也是。以后也是。”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拍。

然后新一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快步跟上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点急切。再然后，一双手从背后环过来，松松地搭在他腰侧，收拢，把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快斗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落在他颈侧。

“新一。”

“你这句话我可能会记一辈子。”

新一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快斗胸腔贴在自己后背上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他能感觉到那双环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他能感觉到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到一起，分不清谁的。

他没有挣开。

过了好一会儿，新一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说够了吗。”

“没有。”

“……”

“但今天可以说到这里。”

快斗笑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然后他慢慢地松开手臂，但没有退远——手从环抱的姿势滑下来，落在他手边，五指扣进去，收紧了。

十指交握。

新一低头看了一眼。

“走吧。”快斗说，声音恢复了平常那种轻快的调子，但握着他的手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新一被他牵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一步。两个人重新回到并肩的姿势，只是这一次肩膀之间的距离消失了，他们挨在一起，步调完全同步，交握的手在两人之间轻轻晃着。

新一侧过头，看了快斗一眼。快斗也正好转过来看他，两个人的视线撞上，快斗嘴角翘起来，笑得有点欠揍。

“看什么？”

“看你。”

新一移开视线，声音闷闷的：“……那你看路。”

快斗笑出了声，但没有继续逗他。两个人沿着河堤慢慢走，手扣在一起，夕阳在他们面前铺成一片浓烈的橘红，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在石板路面上并排延伸，肩膀贴着肩膀，手指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