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和唐棉在成都开第二场工作坊时,北京下了一场大雨。
周叙白和陆鸣留守明日花园。
早上九点,前厅刚开门,陆鸣就把预约表、回访表和明日小车物料摆好。
周叙白看了他一眼。
“紧张?”
“有一点。”
“哪里紧张?”
陆鸣想了想。
“栖姐和唐棉姐都不在。”
周叙白点头:“我也有一点。”
陆鸣惊讶地看他。
周叙白说:“但流程在。”
陆鸣低头看桌上的表。
“嗯,流程在。”
上午来了一个客户。
是一位年轻妈妈,带着七岁的女儿,怀里抱着一只已经离开的仓鼠。
女孩眼睛红红的,却不肯哭。
妈妈有点尴尬。
“我其实不太懂这个。孩子非要来,说要给花生告别。”
仓鼠叫花生。
陆鸣负责接待。
他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
“花生喜欢什么?”
小女孩抿着嘴:“喜欢钻纸筒。”
“那我们可以给它放一个小纸筒吗?”
女孩眼泪一下掉下来。
“可以吗?”
“可以。”
陆鸣带她去选了一只干净的小纸筒。
周叙白站在不远处,没有插手。
他发现陆鸣已经能稳稳接住这种小小的悲伤。
不急。
不乱。
也不把小动物因为小,就把关系看轻。
仪式结束后,小女孩给花生写了一张卡片。
【花生,你以后可以一直钻纸筒。】
妈妈看着那张卡,终于也红了眼。
“谢谢你们。”她对陆鸣说,“我本来以为这有点小题大做。”
陆鸣很认真地说:“不是。她只是想好好说再见。”
送走客户后,陆鸣把档案归好。
周叙白说:“做得很好。”
陆鸣低头笑了一下。
“我刚才一直在想唐棉姐会怎么说。”
“你说得也很好。”
下午,雨变大。
明日花园门口来了一个浑身湿透的老人。
老人姓郭,住在附近老小区。
他抱着一只老猫,猫还活着,但状态很差。
郭爷爷说猫叫煤球,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