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园邀请林栖去听他们的第一场整改后公开课。
唐棉看到邀请函时,表情像吃到一口没放糖的苦瓜。
“他们怎么又来了?”
林栖倒不意外。
归园第二版整改方案通过后,必须做一次公开说明。
与其自己讲自己改得多好,不如邀请曾经最尖锐的外部观察者坐在台下。
这很陈远舟。
他不一定完全变了。
但他很懂如何把局面重新拉回可控范围。
“去吗?”周叙白问。
林栖说:“去。”
唐棉不放心:“你一个人?”
“和沈老师一起。”
公开课在归园生命中心举行。
林栖已经很久没来。
白色大厅仍然很漂亮,花艺换成了更温和的色调,价目表比上次清晰,咨询区的墙上多了几句提示:
【你可以延后决定。】
【你可以只咨询,不购买。】
【你可以取消或调整已选项目。】
林栖站在那面墙前,看了很久。
沈知夏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
“复杂。”
“正常。”
陈远舟站在不远处,和几位媒体说话。
他看见林栖,点了点头。
这一次没有锋利的寒暄。
公开课开始后,归园的主讲人是蒋衡。
他讲得很稳。
但和从前不同,他没有再使用“高净值家庭”“高级告别”“完整纪念”之类词。
他反复强调冷静确认、取消权和非销售回访。
林栖坐在台下,听得很认真。
讲到安宁照护时,蒋衡说:
“宠物还在的时候,我们不应该急着让家属想象失去后的消费。我们更应该帮助他们把今天过得清楚一点。”
唐棉如果在场,大概会小声说:这人终于会说人话了。
林栖没有笑。
她只是低头记下:
【改得比预期多。继续观察执行。】
公开课结束后,有客户提问。
“如果我已经定了高价项目,但回家后觉得不想要了,会不会很麻烦?”
蒋衡回答:“三千元以上项目,在冷静确认前可无责取消。确认后也有调整流程,工作人员必须主动告知。”
陈远舟坐在第一排,神色平静。
林栖发现,他没有上台。
也没有试图把自己包装成改革者。
这反而比他说很多话更像一次改变。
散场后,陈远舟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