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阳想了想，似乎在找合适的比喻。然后他说："就像你在等——"

"等什么？"

"等人敲门。"

陆程远的灰色雾气剧烈地动了一下。但他看不见自己的颜色。他只是觉得心口闷了一秒——像有人用手指在胸口轻轻叩了叩。

"胡说什么。"他说。

许泽阳没反驳。他做事一向点到为止——这是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但他走出去之前，在门口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程远。你桌面上那个磨损——你今天摸了它七次。平时一整天最多两次。"

门关上了。

陆程远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掌正盖在那个磨损上。就像有什么东西需要按住才能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