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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听完。
她的手在桌下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但她感觉不到疼。她感觉到的是一种——愤怒。不是对陆程远的愤怒。是对那个二十岁就当了母亲、把一个七岁孩子锁在衣柜里三天、回来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的女人的愤怒。
但她不能说。因为那是他的母亲。他可以说,她不能。
她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所以你在第八章写——'建筑的价值不在于它能站立多久,而在于它里面的人能活多久'——你说的不是建筑。"
陆程远看着她。
灰色雾气的翻涌忽然停了。不是"变淡"——是停了。像电影按下了暂停键。整片雾气静止了一瞬间。
然后。
从边缘开始——化开。不是被风吹散的那种化开,是像墨水滴入清水里,边缘开始溶解、变淡、从黑色变成深灰、再从中灰变成浅灰。像潮汐退去。像冰融化。
最后他说。
"没有人看穿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