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售会全部结束之后，大部分人都散了。工作人员在撤道具、收横幅、折叠椅子。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

陆程远和沈念留在空荡荡的会场里。茶点桌上只剩那个蛋糕——以及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陆程远拉过一把还没被收走的椅子，示意沈念坐下。他自己也坐了下来。两张椅子之间隔着那碟蛋糕。

"你吃一口吧。"他说，"再不吃真的化了。"

沈念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奶油在舌尖化开。甜的。不腻。蛋糕体松软，带着淡淡的香草味。

她咽下去之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上次说过一句话——'你觉得这种事不值得记住，但值得。对我来说'——你能再说一遍吗？"

陆程远看着她。

他当然记得那是什么时候说的——在一次深夜的通话里，她提到自己小时候的一件小事，说完之后自嘲地说"这种事不值得记住"。他当时回了一句："你觉得不值得记住，但值得。对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