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在笑。

沈念在这一刻看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事情——他周身那层纱，在笑声中被掀开了一个角。

不是完全消失。是像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那样——纱向后退了退，后面的淡金色光毫无遮拦地照了出来。很亮。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过来了。老板娘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一脸关切又带着笑意。

陆程远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呛到。"

沈念没有问他以前为什么不敢在别人面前失态。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以前他周身裹着厚厚的朦胧间的时候，任何情绪外泄都是危险的——包括笑、呛到、被芥末辣哭。因为情绪外泄就意味着防御松动，而防御松动就意味着可能受伤。

但现在纱已经薄到可以被一阵笑声掀开了。

他没有再把它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