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第二个周末的下午，陆程远主动提起了一个以前绝对不会提的话题。

他们坐在一家咖啡馆里——不是上次那家日料店，是陆程远事务所附近的一家新开的精品咖啡。店面不大，装修风格极简，水泥墙面配上原木家具。他似乎很喜欢这种环境——干净的线条、克制的色彩、没有多余的装饰。

沈念在喝美式。他在喝红茶——他不爱喝咖啡，说是喝了心跳太快不舒服。

"沈念。"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放下杯子。他叫她的全名——而不是"你"或者通过语境隐含的称呼——通常意味着要说的话很重要。

"关于——家。"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沈念注意到纱后面的淡金色光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退缩，是紧张。

"以前这个话题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他继续说。"但最近——我想试试。"

"我在听。"

"我在东四环外面有一个——'家'。至少曾经是。现在不是了。已经变成一家杂货铺了。"

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