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漪在豆瓣和微博同时发声了。

林漪是沈念的大学同学。毕业后没去出版行业——在五道营胡同开了一家独立书店。店很小，只有二十多平方米，但选书的眼光极好。圈内人叫她"林老板"。

她在豆瓣发了一条动态——

"我的书店举办了三场《无声建筑》读者沙龙。没有请作者，没有请批评家。只有读者。围坐在一起，讨论书中让自己感动的段落。"

配图是沙龙现场——十几个人坐在书店的木地板上，手里拿着书，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听，有的在低头翻书。

评论区有人问："为什么不让作者来？"

林漪回复："因为这本书属于读者。作者已经完成了他的部分。现在是读者的时间。"

沈念看到这条动态的时候，给林漪发了消息。

"你什么时候办的沙龙？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了你你肯定要来。你来了就不是'只有读者'了。"

"……你什么意思？"

"你来了读者会讨论'编辑和作者的关系'——我不想让话题跑偏。"

沈念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林漪把三场沙龙的记录整理成文档发给她。文档很长——几万字的讨论记录。沈念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有人讨论"第四章的承重隐喻"。有人讨论"献词为什么没有写编辑的名字"。有人讨论"衣柜三天和几个小时哪个更真实"。有人——只是安静地读了一段自己最喜欢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