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三层——母亲不只是加害者。
这是最难拆的一层。
前两层——对被误解的恐惧、对父亲的空白——虽然痛苦,但"拆"的动作本身是清晰的。因为那两层的核心问题是他自己的——他的恐惧,他的空白。
第三层的核心问题是另一个人的——母亲。
他在那八天里,第一次试着从母亲的角度去想那三天。
方淑兰。1984年结婚。陆建国——离开了。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不清楚——但一定在他七岁之前。也就是说,母亲在被丈夫抛弃之后,一个人带着他。
她那时候在纺织厂做流水线工。三班倒。工资微薄。没有娘家可以依靠——她的父母早就过世了。
她一个人。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年轻女人。一个七岁的孩子。一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她没有能力照顾他。也没有能力面对自己的失败。
她锁住他——
不是出于恶意。
是出于崩溃。
陆程远坐在那间小房间里,第一次允许自己去想这件事——不是从"受害者"的角度,而是从一个人的角度。
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人。
她锁住他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也许她什么都没想。也许她的大脑已经停转了。也许她只是需要"安静一下"——就像他自己有时候需要把自己关在事务所里一样。
这个认知——没有"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