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太阳王终于有了回应:
“有趣。”他说,“就按凌青云说的做吧。”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
“我给他准备的新婚礼物,他看到后一定会很惊喜。你去吧。”
“属下明白了。”何漫应答完,她的投影便下线消失了。
偌大的联邦大会堂归于平静,但那个超大幅投影依然悬浮在环形会议桌之上,何漫来时就发现了,这个环形会议桌对面的椅子,有几张的间距似乎有些紧密,但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
然而,在她离开后,就是这几张椅子下方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不同寻常,它并非普通人的手,而是人造物,而它作为人造物的证据就是上面爬满了显而易见的红色纹路,如同芯片上的电路。
这只手搭上桌面,桌子后的人借力起身了,一个雪白的身影,从皮肤到衣服,包括头发丝都是雪白的,不知是妖精还是鬼魅,不知是他还是她,这人转过头来,显露出一双黄金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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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的投影被大蛇用一个手势召出,投影装置连接上他的脑机,开始播放他选择的视频。
适真坐在床上,看到的第一幕不是户外,不是那个密林丛丛的联邦国家公园,而是一个钢铁通道,视频中的环境电路似乎出了问题,照明忽闪忽闪,有几盏灯还能正常工作,微弱的灯光已经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环境。
摄像头平稳向前移动,周围一片死寂。
即使大蛇已经跟他说凌青云已死,但对适真来说刚恢复视力就看到这样的画面依然很有冲击力,尤其是摄像头向未知的幽深处移动时,适真不禁攥紧了手里的被子,视线却无法从这个画面上离开。
“这里是哪里?”适真喃喃道。
他看得出神,大蛇的义肢伸上来帮他把额前的刘海别到耳后也无知无觉。
他刚生了一场病,面容不复之前血气充足,而是浮着一层苍白,如同失了光华的玉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凌青云的战舰内部。 ”大蛇微笑着,语调轻柔,就像要给适真讲一个睡前童话故事。
画面继续向前移动,穿过一个舱门,比起里面放置的休眠舱,更引人注目的是几厘米厚的钢板被洞穿的巨大痕迹,墙壁就跟被掀开了似的,但并没有残骸留下,钢板边缘是灼烧的痕迹,看来这里曾经受过某种大规模的攻击。
休眠舱也被破坏了,地上淅淅沥沥的血已经干涸,形成一条蜿蜒的痕迹。
适真呼吸一滞。
摄像头继续拍摄,顺着这条痕迹寻找,很快在不远处便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黑影,在适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之前,一只手迅速将他的视线一挡,把他的脸掰了过来。
适真看着大蛇的脸,眉毛一拧:
“你干嘛?”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阻挠,适真并不理解。
“……”大蛇自己也愣了一下。
适真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出一种本能的疑惑,动作比思维反应更快导致的。
大蛇尴尬地笑了一下,解释道:“我想着后面的画面太血腥了,少儿不宜。”
其实他已经跟何漫交代过拿一个人形怪物的尸体毁容再抬上他的战舰,何漫虽然作呕但是也照做了,完美完成任务。而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一切都是为了在适真面前瞒天过海。
但是临到这个时候,大蛇却不想让他看到这些了,毕竟画面实在是不好看。
适真经不起吓,再烧一次就不好了。
“松手。”适真抬起手想把大蛇的手从自己脸上掰下来,他铁了心要看。
结果大蛇的手纹丝不动,表情有些无措,他是不同意让适真看的,但最后拗不过。
手松开,适真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远处的角落。
“呃!”适真被这个画面冲击,发出短促的声音。
大蛇把他捞过来靠在自己身上,把投影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