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几个字像病毒一样入侵适真的脑袋,他很难受似的别开脸想躲,但那个人呼出的热气又追上来,大脑要融化了,适真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滋味。
他闭了好一会眼,再睁开时瞧见男人已经又撑起身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和游刃有余的大蛇比起来,适真已然丢盔弃甲,但看到他这个表情,适真有种自己被玩弄的感觉。
适真当下的反应就是要生气。
但抢在适真发作之前,大蛇已经把手指从适真指缝中抽离,他收回手,就跟刚才什么都没干似的,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问适真: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老板。”
“?”适真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抽离,他警惕地坐起来,不动声色地朝后边靠去,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鬼,又演上正人君子了。
“那这里是哪里?”适真顺着他的话说,红晕尚未消退,但眼神里都是怀疑。说起来一路上的所有事务都是大蛇安排的,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
“这里是返回太空港的飞船的接驳舱。”
“什么意思?”适真不明白什么叫飞船的接驳船。
大蛇走到百叶窗掩上的窗户前,这个百叶窗用的并不是普通材料:“意思是,我们现在高空中,准备穿越大气层去太空了。”
说完他把百叶窗一开,外边刺目的光芒射进来,适真眯了眯眼睛,看见外头的蓝天,以及白云,自己所处的位置正和白云差不多高。
适真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下床朝大蛇身旁走去,准确来说是朝窗前走去,这人只是恰好也在那里。
他们正在朝上爬升,在这个载人的航空器里。适真朝下看去,见到广阔的蓝色海面,视野的尽头是水天相接的一条弧线。在海上,有一座孤岛,上面有一座山,山顶凹陷,喷发出磅礴的深红色岩浆,火山灰正和他们一起升空。
“这就是我们来时,广播说的火山吗?”适真的手扶上面前的玻璃缓缓道。
“没错,而且它现在正处于活跃时期,之前还不是,我们来得凑巧,并且这里也算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位了。”大蛇站在旁边微笑道,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要把客户服务到离开α-099前的最后一刻。
“而且你知道吗?”大蛇背过手站在他身旁两步远补充道,“在α-099,据说在一起看到火山喷发的人会成为一生一世的伴侣。”
适真搭在玻璃上的手微微一僵,视线依然锁定在火山上并没有转头:“是不是你编的?”
“老板你怎么知道?”对方故作惊讶。
“你还要玩这样的把戏多少次?”
适真拧着眉毛转过头,和大蛇四目相对。然而大蛇没有半点谎言被戳穿的局促,相反,他的头低下去,眉毛微微皱起来,像被责怪的大型犬,他倒打一耙:
“因为你一直不跟我确定关系,我都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什么……?”适真的脑袋顿时死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为我付出什么了?”适真记得他付过钱了。
大蛇见适真不说话,开始发挥:“你生病的时候我没日没夜地照顾你,你汗湿的衣服都是我换的,身体都是我擦的……”
“等下等下……!”适真让他别说了。
虽然说的是一件事,但大蛇竟然拆分得那么细,还要一根一根掰自己的手指。
适真的音量大起来:“你说那么详细干嘛!”
大蛇不说话了。
“……”适真被他这么一控诉,人也不自在起来,“我还以为我表达得够清楚了呢。”
“你什么时候表达过?”大蛇十分惊讶。
“那个……我们……”适真暼向一边,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尴尬道,“我们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虽然亲完之后就发烧了,加上当时是失明,他现在对这件事的印象也挺模糊的。
大蛇盯着他的眼睛:“亲过了,但是那又怎样?”
适真没想到大蛇竟然可以如此厚颜无耻:“我都亲了你了!”
“如果不喜欢,我还会亲你吗?”适真的声音弱了下来,说出喜欢两个字对他来说难度太大。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我?”大蛇观察着对方故意逗他,适真的脸再度开始泛红。
适真不说话了,他低下头。
大蛇他已经搞懂了,每到关键时刻,适真就会变得跟闷葫芦似的不开口。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等到适真自己说为止。
“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永远也搞不懂哦。”大蛇盯着他金色的发顶。
半晌,适真终于视死如归:
“是,我喜欢你。”
轻飘飘的几个字承载着千斤重的意味。
“真的?”大蛇俯下身低声问,再次跟他确认,他怕这只是对方的戏言。
“真的。”适真闭了闭眼睛,不敢看对方凑上来的那张脸。
“那我现在是你的谁?”
在大蛇的手触碰到适真的脸颊之前,适真自己抬起头,他面无表情地宣布:
“情人。”
“呃?”大蛇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上赶着去当人家的小白脸,这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