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凌青云。”适真眼前的男人认领了这个身份。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但大蛇却是最笑不出来的那个。
“你是……?”凌青云扫了一眼金发青年及其隔壁的这个棕发男人,他的身量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从容貌上来看,眼前的金发青年必然是自己的婚姻对象了。
适真闻言,他仰着头,欲言又止。
他应该回答吗?我是你的妻子、老婆?
他连眼前的人是真货还是假货都还不知道,要是上来就拉关系——适真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奇怪,甚至有点恶心。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自己的情人!
太怪异了。
适真的无言让凌青云明白过来,他率先绅士地跟适真道歉:“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现在谁都不认得的情况。因为不久前,我因为执行公务发生了意外,大脑受损,以至于现在丢失了一部分的记忆。”
“没关系的,我也注意到了您看上去好像不太妥。”适真开始装上上流人士礼貌回复,显得有点拘谨,但实际上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不会吧。适真听到这番说辞,看了一眼凌青云额头上的绷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这个理由听起来也太巧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又偏偏要说自己没有了记忆?
不对,如果眼前的人就是凌青云的话,结合他失踪的几个月,似乎还挺说得过去的,但是真的如此吗?
大蛇已经说过逃生舱的就是凌青云。
凌青云是个双胞胎?
适真大脑顿时一片混乱。但事到如今,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是的,”眼前的凌青云苦笑了一下,不过仗着这张脸,苦笑的时候特别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现在我就像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相当于是一觉醒来失去了记忆,我暂时只能通过我的个人证件来辨认和我有关系的人了。”
“而你似乎就是我的妻子。”说到这里,凌青云和适真四目相对。
适真见到这张脸不由得短短地愣了一下神,接着轻声说道:“是的。”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适真突然隐隐感觉隔壁有很强的压迫感。
大蛇在不满,十分明显地。
适真迅速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礼貌地微笑着,但是笑脸下似乎有别的情绪在暗流涌动。
“那跟在你身边的这位是?”
“我请的保镖。”适真解释道。
“……如果你是我的妻子的话,那么我们似乎感情不是很好?”
凌青云简单的一句话把适真的思绪召回。
“……差不多。”适真沉默了一下后,他说。
何止是感情不好,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好吗。适真表面镇定,内心已经汗如雨下,尤其是在这个让人措不及防的现状下。
既然对方认定和自己感情不好,那太好了,适真也总算找到了自己的人设:和丈夫感情很一般的妻子。
反正凌青云自己先说了自己失忆,那么适真就按照他说的来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如果是之前的我对你很不好的话,我先说声抱歉,希望我们能冰释前嫌。”凌青云的表情多了一些歉意。
“……希望吧。”适真一时语塞,如果是真的凌青云是不会想什么冰释前嫌的,他只会想把自己杀了。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那就最好了。”凌青云绅士道。
“如果你能原谅我做过的事,那也最好了。”适真说。
凌青云闻言一愣,看了适真一眼。结果这时门铃恰巧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凌青云和适真示意对话暂停,“管家。”
“有客人到访。太空港联邦调查局。”人工智能管家报告。
完了,或许是因为泰坦尼克号被骇客袭击的事情。适真下意识看了大蛇一眼,结果这人正看着外面似乎在神游天外。
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大蛇似乎就会这样,浑身没劲。
……
适真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有点上火。
趁着凌青云去应付调查局的人,适真在后边扯住了大蛇。
【不是说不会来调查的吗?!】
适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用口型对他示意。
大蛇见到适真的追问,举起了双手。
正当适真心中升起一点希望,以为他有什么对策的时候,没想到大蛇举起的手最后用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蛇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很明显不想听,头也别到一边去了,甚至有点开始犯困的样子。
你这个人……!适真的表情写着,但是在这里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他就是故意的。适真恨恨地想。
大门一开,门外果然站着两个调查局的人,穿着西装,但是看上去更加正式,对方展示了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