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回到家第一天就发现妻子和别人疑似有一腿,并且那个妻子竟是我自己。
适真一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一天。
当他揪着大蛇的领口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适真松开手朝外面看去。
最先入目的是玄关尽头的深色实木方柜,上边摆的装饰花材枝条细长,关节苍劲有力,黑色的树枝点缀着几朵小花,有花无叶,背靠白色的墙,灯光从上往下打,宛如一副充满意境的古典画。
地板的深色大理石瓷砖一尘不染,发光发亮,鞋跟踩上去清脆有声。
“样板间?”适真走出电梯,回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大蛇站在电梯里,他的领口皱巴巴的,只是笑而不语。
这属于适真的违心之说,他才不想提什么竟然这么好看,什么的。
虽然湖边的别墅也很好,但和进门就竖着两个兵马俑一样的盔甲装饰的门厅比起来,还是这里强,适真不太喜欢那栋豪宅的玄关。
家居装饰很大程度上会体现屋主人的个人品味,适真不想说的是,大蛇品味似乎还不错。
光是这个玄关,就很有让人继续往里探寻的欲望。
但既然是这种房子,租的时候应该连室内家居都配好了,也不用多么费事。这是适真的猜测。
见大蛇不说话,适真就自己朝里走了,反正是他让自己进来的,客人随便逛逛也行吧,难道不行?
适真撅撅嘴,余光瞥了一眼跟在自己后脚进屋的男人后没再管他。
金发的身影消失在玄关。
其实适真已经做过心理准备,按照这种楼房的价格,不出意外就是大平层,空间会非常大。但实际自己走进去,还是给底层人的他带来一些冲击。
天花板好高,里面好宽阔,这里似乎比他住的酒店总统套房还要好。
适真走到客厅时,完全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整个窗只有一块玻璃,如同一块电影银幕,但这是实景,这里能看到太空港中央城区的人造江,天空中交错的车流轨道,航天器,江对岸的摩天大楼以及摩天轮从这里看上去变成了微缩景观。
“你说的更好的地段在哪里?”站在玻璃前的适真回过头问,他不知道除了这里还有哪里是更好的地段,他还扫了一眼屋内周遭,“这种房子会降价吗?”
大蛇已经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沙发摆放的地方也是赏景的绝佳位置,从他的角度,窗前的人也成了风景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大蛇敷衍道,他已经陷进了沙发,双膝交叠着,脸倚在手上,十分放松的姿势。
也不怪适真说这里是样板间,这件房子的装潢风格十分简约,没什么缤纷的色彩,含有褶皱花边,流苏蕾丝这些装饰基本上都见不到,充满了理性甚至冷硬的气息。
而穿着浅色西装,皮肤白皙,一头金发的适真似乎成了屋子里唯一跃动的色彩。
像闯进别人巢穴的动物,还在到处兴奋地观察,好奇地嗅闻,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
“你不坐会吗?”坐着唯一一张单人沙发的大蛇开口问。
已经强烈控制自己不要往窗上扒的适真转过身,他瞧见这里放的一面落地镜,以及镜中的自己。
他发现自己嘴唇上有点红,适真走到镜子前,发现原来是破皮了。
“我这里怎么破了……?”适真摸上自己的嘴唇,镜子映出身后远处沙发上的男人那张缩小的坦荡的笑脸,下一秒他很快就醒悟过来,怒而回头。
是被人咬破的,什么时候咬的自然不必说,但适真也没想到现在才发现,要不是有一面镜子,而且罪魁祸首没有提醒自己的意思。
适真现在想到幸好不是见到凌青云前嘴唇就破了,不然更是说不清楚。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适真拧着眉问他。
“对不起嘛。”大蛇笑道,实际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他下一句话对适真来说宛如当头一棒:
“可是它好软。”
好像还回味上了。
“我不想听后面那句。”适真回过头,但已经不忍直视镜子里的自己,脸早就红了个彻底。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适真严厉禁止,但说到后面卡壳了。
“不许再什么?”
“不许再随便亲我。”适真色厉内荏。
“是再也不可以了吗?”大蛇愣道。
“……我允许才可以。”适真低声说完感觉自己的头顶要冒烟,“行了,说点正事,你觉得那个凌青云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觉得呢?”大蛇敛起笑意,反问他。
“我觉得他好像真的……我不知道……”适真说,他是真的被那个人迷惑了,“你在逃生舱里找到的确定是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