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蛇看着适真,适真瞪着大蛇。
大蛇笑容一僵,不知道是一朝恶作剧翻车还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捅了大篓子的表情。
适真已经分辨不清,但他更倾向于这是对方的恶作剧,并且不用说,是故意的。
回过神来时,适真已经伸手绕过对方的脖子——一米八几的男人就这么失去重心跌进适真怀里,大蛇被适真圈在胸前,脖子的血液开始流动不畅。
“我今天绝对要勒死你……”适真咬牙切齿道。
“……”大蛇脸上是尴尬的笑意,因为适真的挤压,一边的脸颊有点变形。
【大人,目标已经离开了。】
通讯器里传出只有大蛇才能听见的声音。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产生了某种误会。”大蛇说,他跪在适真双膝间,上半身伏在适真胸前,拍着适真的后背恳求他网开一面。
“那你说说看。”适真冷着脸,手臂上的力道则是截然相反。
“……这个东西,要先按过通话按钮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大蛇摸上耳朵延伸出来的那根线解释道。
“所以?”适真的手臂松了一些。
“我还没按。”大蛇言简意赅,颊面贴着适真温热的皮肉,那里恰好有一处吸吮出来的吻痕,“你这样抱着我说不定已经误触了。”
适真立刻抬起手保持距离,速度堪比摸到了毒蛇,脸色依然难看。
大蛇往沙发扶手上一撑站起身,适真没好气地开始扣扣子。
见星星点点的痕迹要隐没在衬衣下,大蛇心一痒想上去帮他扣,结果伸出去的手被一巴掌拍掉了。
“滚蛋。”适真瞪了他一眼。
大蛇没回话,站在一边看他,脸上保持着惯常的微笑,但是又和往常不同,视线定定锁在眼前人身上,专注到一动不动,只不过适真忙着整理自己的衣服没发现。
适真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他想到大蛇的四肢或者说三肢还是完好的,人也活蹦乱跳,气很快就消了。
“所以,当时警察把你抓走的时候,他们说的你犯过的罪是真的吗?”适真理好了自己的衣领,刚刚的情事好像没发生过,如果不是被大蛇扯出来的衬衫下摆还散在裤腰外面的话。
“个别,但不是全部。”大蛇背过手,“你想知道是哪几件吗?”
“不想。”适真抬头扫了他一眼,还能大摇大摆地在太空港上层晃悠,并且这种名流的宴会的安保工作也能参加,想必也不是很严重——名流肯定要对每一个人进行背景调查的。
“你就对我一点都不好奇吗?”大蛇讶异。
“不好奇。”适真淡淡道。说不好奇是假的,但适真隐隐感觉,如果问了说不定大蛇又会和自己说一些很恐怖的事情,自己最好闭嘴。
并且,适当表现出一点自己对对方的不在意,说不定他反而会急着和自己坦白。
这就是欲擒故纵。适真确信。
然而,在自己玩这一套之前,适真觉得自己已经要被对方的视线盯得发毛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适真不适道,从刚刚扣扣子开始,大蛇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没动过。
“……好吧。”大蛇收回了直勾勾的视线,“你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适真站起身说,“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我莫名其妙被人热烈追求了。我告诉你,他绝对是假货。”
“为什么?”
“你被带走的那一天,货运飞船就出事了。”适真冷笑道,“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也就是说,现在战舰残骸和那具尸体回不来,我也无法确认现在屋子里站着的人到底是谁。”适真想到这里,搭上沙发靠背的手紧了紧。
“他声称自己失忆,一直想和我交流,但是我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现在我终于说得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了。”
“是什么感觉?”
“哦——就是那种婚前费尽心思讨好伴侣,婚后就会原形毕露的家伙。”适真冷酷道,“他想得到我这个伴侣的认可,好堂而皇之地成为那间屋子的主人,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适真顿了顿:“好吧,我也是胆大包天,但是我还没到他那种程度,竟然能让货运飞船出事。”
“他也许背后有人,但是还没到能直接把我们杀掉,把凌青云的财产直接霸占的程度,所以用上了这一招,先把你从我身边弄走,好让我孤立无援。”适真说这话时,房间内的空气都好像低了好几度,“或许从他出现开始,我们都在被人偷偷观察着。”
“精彩。”大蛇夸赞道,手抚上适真的发顶。
适真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无暇顾及这伸出来的手。
“凌青云会想到自己死后,尸体就这么被人毁坏吗?还是说,凌青云的死也有他们的参与?”适真感慨道,心中泛起一丝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