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适真下达的逐客令,男人反而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在被窝里抓住适真的手臂轻轻摇晃:“适真都已经睡过人家那么多次了,为什么翻脸不认人?”
表情十分受伤。
适真下意识就要向后躲,结果后背先碰到了墙:“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适真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一觉睡醒身边会多一个大男人,虽然他身上很香。
“你到底是谁?”适真勉强把手臂抽走,人在墙角好像缩得更小了。
屋子里凭空出现一个男的,虽然他的身体被被子掩着,但适真也能看出这人身材其实比自己要高大,要强壮。如果打起来,赢的肯定是眼前这个。
适真皱着眉,他还发现这个男人的脖子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你脖子上是什么?”适真试探性地问。
“脖子?”凌青云下意识伸手去摸,这一摸不要紧,薄被边缘从他身上滑落下来,适真见到了更加骇人的一幕。
这人上半身原来没穿衣服,精壮的手臂上爬着蛇纹,蛇纹不是简单的线条绘制,而是由许多很小的字母数字组成。并且看纹路延伸的方向,估计后背上还有。不仅如此,他这只手竟然还是义肢。
为什么这么脸这么白净,身体却是这样……!
适真表情一僵,觉得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什么大麻烦,比如说混社会的。
太空港底层就是这么混乱。
“是纹身哦。”男人笑道,语气却柔柔的,“适真你很喜欢,还咬了很多口。”
说完他还用手指着皮肤上某个位置,上面有一圈明显的牙印。
“……”适真眼皮一跳,他不相信这是自己干的,但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这个男人两个人,而那个位置,除了适真也没人能咬到。
“哎呀,这个还是我在**银行的保险柜密码。”男人发现了什么,咕哝道。
“我怎么可能……”适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相信自己会和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
结果身体一阵被车撞过一样的酸痛。
被子掉了下去,适真穿着短袖,他抬起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臂也有牙印,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痕迹,简称没一块好肉。
他下意识掀起衣服下摆——
适真这才有了自己和人睡了的实感。
适真定了几秒后头一抬,发现男人甚至还有闲心撑着头看,而当适真用眼神质问时,对方此刻的笑容仿若定格,明显是闯祸后还在装松弛。
“……”
“……”
适真脸色变得铁青,终于忍不住朝这人扑过去。
凌青云哎呀一声被按在床上,虽说他本来就躺着。
“你到底是谁?给我说实话!”适真说。
“是丈夫哦,丈夫。”男人用漆黑的眼睛看着适真天真道,特意强调了两次。
“我才不信。”适真咬牙。
凌青云这才敛起笑意,刚刚的轻浮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适真心头一紧,让人发毛的感觉又来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这个黑发男子生起气来,适真确信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无形的威压很不好受,慌乱间,适真的手上的力道一松,凌青云却单手扣住适真的手腕,让他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适真以为这人要动手了,下意识闭上眼睛,结果手腕一痒,发现这人在用指尖搔刮过自己的皮肤,很轻的力道。
痒意传导到适真的大脑,他小腹一紧。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味。
适真抿了抿唇,即使脸色依然难看。
适真别扭的样子着实可爱,凌青云看见适真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并不戳破。
“适真不信的话,看看自己的身份信息怎么样?”男人悠然道,他把适真松开,手垫到脑后,“那个可不能撒谎吧。”
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适真半信半疑地唤出控制面板,个人信息栏,婚姻状况赫然写着两个字:
已婚。
“开什么玩笑……”适真大跌眼镜,连忙打开配偶的信息。
——凌青云,旁边还附着他的个人资料。
此时此刻,裸着上半身躺在他床上的男人和资料里的黑西服证件照人像赫然重合。
“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这种人结婚。适真难以置信。
证件照里的凌青云十分英俊,他穿戴整齐,纹身掩在领口下面完全看不见了,头发打理过,嘴角是标准的弧度,适真不想说他其实长得像个大明星。但照片里的凌青云眼睛没有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摄影的问题,那双眼睛没有一点高光,完全的漆黑。
适真忽然明白为什么他有时候会有点瘆人了,就是这样的感觉。
而此刻,证件照的原主,就躺在他床上,细软的黑发自然散开着搭上适真的枕头,也是唯一一个枕头,他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和证件照里的不像同一个人,但又确实是同一个。
“就是有可能。”凌青云揉着眼睛,他早就知道这个结果,“我有点困了适真,我们睡觉吧。”说完,凌青云空闲的那只手便要去勾适真的手心。
“别动手动脚的。”适真冷声道,他完全不信男人的回答。长得帅又如何?这只能说明这人更加危险,而自己竟然被他骗得领了证!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手在半空顿一下后收了回去,乖乖地不再动弹。
“好吧。”凌青云说,看起来像妥协了。
“如果你真是我丈夫,为什么我现在的情况你一点都不慌张?”适真蹙眉,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啊……”凌青云反应了一会,“你想听原因?”
明明刚开始还对着自己装模做样地撒娇,现在又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了。适真发现这人不仅说话不老实,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是因为……”凌青云说得很慢,正当适真疑心他是不是又在撒谎的时候,卧室外一声响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