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鱼强自冷静:“不错,喜丹本就是西域的毒药,一丸一解,药性极为特殊,半丸喜丹药性催发得慢,也是情理之中之事。”
林非鱼再度抬眸看向谢鸾,眼神无比坚定:“民女是皇后娘娘亲口赏识才有了今日美名,又怎会摈弃信义,弃明投暗?”
谢鸾静静凝视着这位她爱极了的才女。
她有个爱好,就是惜才。尤其,又是林非鱼是她亲自发掘的明珠,她亲自让林非鱼在京城中深负美名,这是她亲手栽培出来的苗子。
到底有几份感情。
谢鸾终于是又抚上了她的鬓边,言语中又带了几分温煦:
“今日,林小姐梳的发式倒是有些新鲜,叫什么?”
林非鱼摇头:“民女不知,这是阮道长替民女梳的。”
此话一落,便见谢鸾笑了起来:“栖风给你梳的?他这孩子果然手巧,真是不错。”
原本椒房殿里紧迫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她也故作脸红低头笑了笑。
谢鸾越看越喜欢:“你与栖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乖巧应道:“阮道长初入林府之时,民女便与他经常往来,真正确认关系,还是在近日。”
谢鸾终于流露出几分真心笑意:“好啊!当真是好事!栖风那孩子有了你后,一定会更开心些。”
接下来谢鸾问一句,林非鱼便答一句。
但仍然心中有些后怕,今日总算是应付过去了,但是喜丹之事她再拖也拖不了多久,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是。
就当她有些如坐针毡之时,见一人踏入椒房殿。
“皇后娘娘。”阮栖风恭敬行礼。
谢鸾再度看了林非鱼一眼,随后看向阮栖风,满眼的笑意:“嗯,忙完了?”
阮栖风颔首,温温一笑后视线落在了林非鱼身上,而林非鱼噙着无不周全的笑意,
长久的默契让阮栖风立刻意识到,林非鱼不想呆了,于是便低头而笑,转而行礼:“皇后娘娘,天色有些晚了,臣便带着林小姐回府了。”
谢鸾有些不舍:“不多坐会儿吗?”
阮栖风摇头而笑:“臣近日在吃药,药如今正在林府上煎着呢,怕是回去凉了药效不佳。”
谢鸾顿时面上流露出几分紧张:“那你快回去吧,记得保重身体。”
阮栖风点头。
随后便走上前来,伸出手来。
林非鱼简直要晕倒。
他疯了吗?连这一时半刻,都忍不了吗?非要在皇后面前牵手吗……
在皇后面前,她又不敢发作,只是抬头微微睁大了眼睛,希望阮栖风能读懂她这是在恐吓他,让他赶紧把手缩回去。
然,阮栖风却是好整以暇,只是将手伸着,甚至还往前送了半寸。
谢鸾笑得合不拢口。
林非鱼终于败下阵来,瞪着他牵了手去。
阮栖风眼中尽是温柔,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手心:“那,皇后娘娘,我们走了。”
谢鸾点头。
走出椒房殿时,她低声骂他:“你干什么!这是在皇宫,简直就是没规矩!”
阮栖风勾唇:“嗯,就没规矩,怎么了?”
她气结,轻哼一声。
方才之可怖,后劲也慢慢缓了上来。
她有些脱力,便在无人处没骨头似的赖在他胳膊上。
阮栖风:“这么累啊?”
林非鱼耷拉个脑袋:“嗯,累死了。”
阮栖风却是松了她的手,蹲下身子:“那大小姐上来。”
林非鱼眨了眨眼睛:“啊?”
阮栖风:“嗯?”
林非鱼面上微红:“不好吧,我自己能走。”
阮栖风:“估计出宫还要走一刻钟,大小姐确定?”
林非鱼:……
“不会有人看见吧?”
阮栖风笑:“不会。”
她犹疑着走上前去,因为长大后从未被人背过,因此有几分畏惧。
而阮栖风十分耐心地等她靠近,倾下身子,将姿态摆得无比低,不嫌这等动作会让他的衣摆角落触及地面,只是力图想让她更加舒服一些。
她忽然眼角有些发酸。
双腿被他稳稳拢住,他缓缓起身,她便背在了他的背上。
“大小姐,要出发啦。”
她又好笑又有些感动:“嗯。”
他漂亮精致的侧脸在她面前,触手可及,她伸出手来戳了戳,好似羊脂玉一般无瑕净透。
偏偏他身上的香气还顺着他的衣领不断往她面前钻。
好香……
她忍不住问道:“阮栖风,你用香么?你怎么身上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