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站在她身后,好像护卫着她的禁军骑士,将他以往的刺头气息尽数收敛。
楚辞不由想起,前世张扬得知齐溪成了江晏向导那副错愕模样,他说:“齐溪不是你,受不了江晏那种阴晴不定的人,你要护好她的安全。”
思及至此,她眸色更淡漠了几分。
张扬敏锐察觉她的神情,心里再次涌起焦躁感,这种感觉还越烧越旺,甚至化出了无声的质问:你明明跟我一样什么都不了解,为什么现在做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刚张了张嘴,就听见她冷漠说了句“走吧”,而后推门进了关押室。
强烈的血腥味涌入众人鼻腔,将张扬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齐溪看见椅子上那个鲜血淋漓的人更是震惊的捂着嘴。
“这……江晏他……”
椅子上的人听见这边动静疲倦的睁了睁眼,看清样貌,对其二人实在提不起兴致。
他眯着眸子看着正在戴手套的楚辞,声音嘶哑:“才一下午不见,你都不愿意摸我了?听了哪个嘴贱的胡话?”
他红着眼,满嘴sao话。
楚辞一鞭子抽在他心口。
“向导留下。”
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偏偏……江晏发出了愉悦的闷哼,吓得齐溪面红耳赤,震惊的捂住了嘴。
她质疑看向张扬,试图在他那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张扬此时不光震惊于这位京圈太子的属性,更震惊楚辞的态度。
从容,淡定,冷漠,看向江晏的眼神宛若蝼蚁,面对鲜血更毫无波动。
这还是她吗?
他那个天真的师妹去哪了?
“我只要你。”江晏适时出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的下巴像猫儿讨欢似的向楚辞翘起,“长官,我这个人很专一,不会轻易变心。”
楚辞可不想听他这些没用的废话,“条件。”
“我要跟长官形影不离。”
“换一个。”
“可我只想要你。”
“那你死在这吧。”
“长官车上偷偷看我,为了靠近我还对我动刑,看我露出的皮肤明明也心跳加速,爱的不行,怎么现在这么绝情?”
这种插科打诨满嘴油腻的话,跟他身上优雅又高贵的气质实在违和,偏偏他像被下了降头似的,缠着她说个不停。
楚辞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停下了手里的鞭子。
“伤害向导,十鞭;残杀酒保,五十鞭;残杀哨兵,一百鞭;鞭刑加上禁闭悔过需要一天时间,在鞭刑结束之前你还没提出像样的条件,那我会让机关处送你回京城。”
不正经的人一顿,终于坐直了脊背。
“你想违抗命令?”
“你只需要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
违抗命令,死路一条。
江晏眸色冷了下来,看向她那张纯良无害却冷漠的脸,腮边肌肉紧了又紧,一声冷哼,侧脸闭眼不去看她。
楚辞鞭子扔在地上,摘下手套,手心渗出丝丝鲜血。
她这鞭子抽的自己都受伤,至少得用了十二分的力,可反观江晏,眉毛都没动一下,若不是他身上血流不止,她都以为自己做了无用功。
S级哨兵,果然不凡。
楚辞低垂眼眸收敛情绪,后对齐溪道:“回去收拾东西,明晚跟他一起回家。”
齐溪被吓了一跳,只觉得楚辞此时就像一尊杀神,冷血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