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什么师兄妹情谊都被抛在脑后。
他脑子只剩下:执迷不悟。
“楚辞,队里规矩,不能越权,不能越级,你目无上级,不敬师长,现在更滥用权利!我做为一队队长,有权让你接受惩罚!”
张扬满眼戾气,怀里掏出给叛逃者准备的抑制剂,枪口对准了楚辞,“咻——”
子弹发出。
所有人都觉得一定会落在楚辞身上。
可下一秒,子弹变了轨道,射进那片废墟里,木板“嘎吱”断裂,发出“噼里啪啦”坍塌的巨响。
她从口袋里摸出白色眼罩盖在那可怖的眼上,对上了张扬惊愕的瞳孔。
“队长而已,你很快就不是了。”
她上了沈巍的救护车。
沈巍苹果吃了一半,看见这煞神吓得一哆嗦,当下背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情绪也不激动了,连哄带骗的给人向导轰下去,满脸谄媚。
“天地良心,我啥也不知道,啥也没说!”
“队长,你知道的,我在一队跟你关系最好了。”
楚辞懒懒的睨了他一眼,懒得拆穿他那些把戏。
“我记得你跟资料库那边的人经常走动,我需要你帮我查些资料,信息晚点告诉你。”
沈巍一怔,小心道:“那个…违禁吗?”
楚辞:“那我换个人问。”
“别别别!咱俩谁跟谁啊楚姐,你开口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话是这么说,沈巍心里直打鼓,可是他又怕自己拒绝,楚辞哪天半夜来给他脑袋割了。
他跟伺候祖宗一样,让救护车先送她回机关处,自己才去治伤。
救护车鸣笛“威武威武”的走远。
而下了车的楚辞刚进机关处的大门,就听见了喇叭里饱含怒火的呵斥:“让楚辞来我办公室!”
姜东升主管机关处这么久,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迎着惊疑不定的目光,楚辞踏入了姜东升的办公室。
沙发上,张扬和姜东升沉着脸对坐,时不时的喘着粗气,见到楚辞,两人阴鸷的眸光像是要滴出水。
姜东升一眼就看出楚辞晋升到S级,但想到张扬的汇报,搪瓷杯重重摔在桌上。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但我比你聪明的是,我知道藏锋。”
“楚辞,机关处从来不缺优秀的人,你永远要知道,你并非不可替代,所以做事不要那么出格,这对你没有好处。”
耳熟的话让楚辞陷入了短暂沉默。
前世她为了跟江晏在一起的时候,姜东升也是这样的说辞。
那时候她一直觉得姜东升都是肺腑之言,是怕她做错决定,可现在想想,无非就是强迫她在机关处和江晏当中做出一个选择;若她选择了江晏,那机关处所有的问责,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头上。
楚辞认人要为了自己的错误买单,她难过的是,他从始至终没有尊重自己的决定,更没顾念过师徒之情。
在姜东升面前,筹码,比感情好用的多。
“来的路上我看了叛逃者的数据,去年在境内叛逃者才不过区区十余人,今年数量突然暴增到五十人,其中不乏机关处内部人员。”
楚辞在沙发坐下,身体后仰,轻抬下巴,眸中的冷光闪动。
“师傅,你还真信这是巧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