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位富商出来解围,“卉蓝说话向来难听,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闻人卉蓝白他一眼,“我可不像金大富商溜须拍马。”
金雾翃嘿嘿一笑,“殿下找来这儿可是有什么官家生意要做啊?”
贺兰玄胤看向他,缓声道:“来交个朋友。”
***
出了茶楼林英便迎上来,“怎样?”
贺兰玄胤:“有点麻烦。”
林英关切的眼神都要贴上来了。
“他们好像不太想跟我们交朋友。”
林英:“吹了?”
贺兰玄胤思量了一下,“也没。”
林英:“那就是有转机。”
贺兰玄胤点头,“嗯。”
林英也知此事急不得,“要去擂台看看吗?”
贺兰玄胤:“今日就有打上王都的人了吗?”
林英:“当然。”
等他们挤进来的时候正巧赶上这精彩的一幕。
半大的孩子提着比他人还重的刀,一点点把对方压下去。对方泄力之际他却退开步子,重刀嵌入木板地,左手扶刀,一记帅气飞踢,那人被击倒在擂台上,少年稚嫩的脸庞挂着汗珠脸上浮现笑意。
“好——”贺兰玄胤拍手为他叫好。
林英跟着他混迹其中。
林英:“你真觉得他打的好?”
贺兰玄胤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没看清。但是人家打倒了比他块头大一倍的家伙,应该是有真才实学的吧。”
林英扶额。
贺兰玄胤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不过长得还挺好看。”
林英将目光再度转回台上,少年模样不过十五六,脸上白净梳着小辫子,辫子上还系着铃铛,当真是模样姣好的孩子。
考官:“蒋戈胜——”
***
东宫
回程之时路过东宫犹豫再三还是进去了,院中百草具凋,人也消瘦。
里头的人疯疯癫癫,连着他的妻子也整日以泪洗面。
贺兰玄胤远远站在暗处。
贺兰玄霆像是完全疯了,举着曾经用过的头冠,“婉婉,我是太子你就是太子妃,等将来我做了君王,你就是王后嘿嘿嘿嘿。”
她的妻子是贾家长女贾芙婉,如今这偌大宫中也只剩下她与这个失心疯的夫君。
她神情悲苦,“殿下你别闹了。”
贺兰玄霆全然不听举着头冠在东宫里跑,路过满是荷花的池子便喊道:“来人!来人呐!快给孤将这一池荷花捞上来!”
贾芙婉追过来,“殿下、殿下快别闹了!”
贺兰玄霆抓着她的手腕,说道:“婉婉不是喜欢荷花吗?孤送你一池荷花!快给孤捞上来!全都捞上来!”
贾芙婉落下一滴泪,“殿下,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贺兰玄霆丢掉头冠拿衣袖擦拭她的眼泪,“别哭、别哭是不是他们惹你生气了?!还是……还是没有荷花,婉婉不开心?”
“你等着我这就下去给你捞、我给你捞、给婉婉捞荷花。”
贾芙婉拉住他,“我不要荷花,别下去。”
贺兰玄霆:“不可以,婉婉哭了要荷花才会开心。”
贾芙婉看着他淌下淤泥,心中无限惆怅,“贺兰玄霆你要是早这样就好了,你的好来的太晚了。”
很快贺兰玄霆拔下一朵,下身被池水浸湿,袖口上还有淤泥,转身给她看,“婉婉快看!”
贾芙婉泪中带笑,余光一瞥好像看见了谁。
她快步走了过去叫住要走的那人。
“三殿下。”
贺兰玄胤转身,“太子妃。”
贾芙婉低下头,“我已经不是太子妃了。”
贺兰玄胤也没抬头。
半晌,她说:“过两日我父亲就要来接我了。”
贺兰玄胤:“你要离开王宫?”
贾芙婉点点头,“嗯。这里的日子太过凄苦。”
贺兰玄胤微微欠身,“祝姑娘一路安好。”
贾芙婉也向他行了拜别礼,“三殿下也保重。”
贺兰玄胤转身离开,对贾芙婉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她出生于书香世家,容貌姣好,当初在一众太子妃的人选中脱颖而出。
但婚后听说贺兰玄霆对她并不好,常常冷落于她。也对,攻于算计的他怎么能看到身边人?
为了大殿之上的那个位置他忽视了多少人?
丢了兄弟情谊、丢了挚爱深情、也丢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