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抱怨,但那语气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这种甜蜜的苦恼,靳容甘之如饴。要是哪天凌之煦突然消停了,他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互怼一边黏糊地过着。
事业上,凌之煦渐渐从男团成员转型成了实力派歌手和作曲人。他写的歌开始被更多专业的歌手收录,他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类音乐奖项的入围名单上。
靳容的词也越写越成熟,甚至给多位一线歌手交出爆款作品的作词人,口碑和名气一起涨了起来。两个人合作的OST拿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奖。
凌之煦心里一直有个念头。
他想在领奖的时候,再跟靳容表白一次。不是私下那种,是公开的,正大光明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的那种。
凌之煦想让全世界知道,他最火的那首歌是写给谁的,他一步步站上这个领奖台的底气是谁给的,他爱着的、也和他相爱着的人是谁。
他跟靳容提过,靳容却不同意。
“别。”
“为什么?”凌之煦有点急,“你不愿意吗?”
“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靳容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第一,这个奖是独属于你自己的。你从籍籍无名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才华和努力。”
“你的粉丝陪你走到这一刻,这是你和她们共同的成就。你在那个时刻宣布这种事,对真心喜欢你的粉丝来说,观感不好,独属于你的高光时刻被打断了。”
凌之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二,”靳容顿了顿,“我们团还在活动期,合约里那条不能写恋爱的条款还在。现在官宣,影响的不是你一个人,是整个团,还有几千个日夜一起熬夜练舞的队友。”
“我不是不愿意官宣。”靳容揉了揉他的后颈,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不想用这种方式,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好不好?”
凌之煦抿着唇,最后点了点头。
他没说话,但脸上有点委屈。靳容于是岔开话题,把提前几个月准备的约会惊喜拿出来,至于过几天的纪念日礼物,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去头疼吧!~
凌之煦其实明白,团虽然没以前活跃,但毕竟没解散。偶像团体成员官宣恋情,尤其是男男恋情,在这个圈子里还是会引起巨大震动。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就没再提这件事。
可每次看到营销号给靳容编造一些假绯闻,或者靳容和别人的CP又被人翻出来炒热度时,凌之煦心里就忍不住冒酸气。
醋舍不得往正主身上撒,他就撒在了一个更小的小号上,专门用来发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今天又有人碰瓷我家那位了,呵呵。”
“那些嗑邪教CP的人真的见过他们私下怎么相处的吗?”
“我男朋友煮面特别好吃,但是只会煮面orz”
“他说今天收工早要回来陪我,开心。”
他就在那个小号里过足了嫂子瘾,每条微博都只有零星几个赞,偶尔有人评论“姐妹你男朋友是圈内人吗”,凌之煦就回个神秘表情包。没人知道这个碎碎念的小号背后是当红男团成员本人。
直到他们那个团,真的走到了合约到期的节点。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
他们原来的老东家,因为高层内斗和资本撤资等经济问题,宣布拆伙重组。
牵扯到旗下艺人的合约问题,“NOCTILUCENT夜光云”团约到期之后没有再按原来的模式续。
经过漫长的谈判,最终的结果是:没有宣布解散,但合约重签。发展方向全面调整,转向实力派音乐组合。商业演出减少,音乐作品为重,个人发展空间放大。
算是一次新生。
五个人重新调整了发展路线,不再以偶像男团的身份活动,而是更多往音乐人、歌手、制作人的方向走。偶像不能恋爱的条款也一并作废了。
续约手续办完的那天,凌之煦在车里坐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靳容。
靳容正低头看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怎么了?”
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现在,可以了吗?
靳容看着他那张写满“求官宣”的脸,慢慢笑起来。他把手机放下,伸手在凌之煦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你等很久了?”
凌之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睛很亮。
无奈地笑了:“……行吧。”
“真的?!”凌之煦声音都劈了。
“嗯。”靳容说,“我早说过了,我不是不想,是等时机,现在时机到了。你想怎么官宣?”
凌之煦本来设想过一万种官宣方案,范围大领奖台求婚、演唱会大屏、专访爆料。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最朴素的念头。
“就……发条微博吧。”他说,“用我们两个人知道的那种方式。”
他们选了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官宣,没有预告,没有公司操盘。
两张照片,一张是两个人牵手的特写,另一张是很早以前在国外度假拍的背影。配文只有一句话:“一直是你。”
然后微博就真的瘫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