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此地就剩程林安与裴书淮二人。
裴书淮抱着程林安走到早先安排好的牢房,牢房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刚把人放开,程林安就迫不及待地与他拉开距离。
瞧着,裴书淮眸色渐深,心中本存有几分犹豫,可见程林安对他避而远之,那股细微的怜惜很快转为恼怒。
抓住程林安的脚踝将人拉近,以环抱的姿态亲昵地将人圈在怀中,凑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安安既然不愿意与我欢好,不若本王将你赏给众下属,他们大多与本王一样久未疏解,想来……”
他捏住程林安的脸,仿佛正在向看客展示一件精巧至极的物件,让她分别朝左朝右转去,像是为了方便看客更好地欣赏。
而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真的在与旁人商量:“样貌虽是丑了些,但他们应当不会太挑剔。”
仗着程林安看不见,裴书淮编起瞎话那是毫不心虚。
“不,不行。”程林安挣扎着往后退去,可她又怎能匹敌裴书淮的力气,再拼命挣扎也是徒劳。
“怎么不行。安安聪慧又岂能不知,你根本无法撼动本王。既然你不愿服侍本王,本王也不好强人所难,此番亲自送你前来也算全了本王的心意。”
“不,不要……”程林安骇得连连摇头。
裴书淮却是半点不理,松手任由程林安栽倒下去,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无助挣扎,然后转身向外行去。
牢门关合,那人渐渐远去。
外面响起嘻嘻哈哈的打趣声,几道交谈的声音随着脚步声逐渐逼近。
“王爷仁慈,居然赏了我们。”
旁边一道粗犷的声音立刻接上,“王爷待下属一向亲厚,只要忠心想要什么不行。”
“你们还等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交谈声渐近,程林安依稀察觉有一人快速朝她靠近,她连忙要挪动身体躲开,但地方就那么大,她此刻又行动不便,能往哪里躲?忽觉肩头一凉,慌忙抬脚踢打,拿头去撞。
来人轻松避开她的攻击,下一瞬她落入一个带着龙涎香的熟悉怀抱,挣扎的动作稍滞:“王爷?”
“嗯。”低沉的声线自头顶传来,带来程林安无法拒绝的选择,他说:“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跟本王。”
程林安脱力地靠在他怀中,脸埋在他颈间,轻轻点头,心中无限的悲哀不敢表露,尽数化为泪水浸湿了遮眼的黑布。
裴书淮抬手覆上她外露的肩头,温热的手心让程林安下意识瑟缩一下。
此地阴凉,瓷白细腻的肌肤已是一片冰凉,在四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莹润光泽,叫人忍不住想抓在手中把玩。
“安安。”裴书淮轻声呢喃,低头去寻她的唇,他颇有耐心,竟是一改往日的霸道蛮横,展现出难得的温柔。
程林安急忙避开,“等等,不不行。”
裴书淮不悦,“如何不行,安安莫不是打算出尔反尔?”说着,他泄愤般重重咬住她的唇。
“本王今日颇有兴致,安安莫要拒绝了。”
“这里不会有人吗?”程林安紧张问。
裴书淮挑眉,环顾一圈,四周空荡荡的。
他早给今日当值的人发了赏银命他们明日再来,那几个拿了银子又得了裴书淮的命令,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潇洒了。
这些,裴书淮不打算与程林安说。抬手解下披风铺好,让程林安能舒服些。
程林安央着他帮忙解开束缚,裴书淮抵不住她的软声央求,让她手脚得了自由。
唯独眼睛上的布,无论如何都不允许程林安解开。程林安不解其意,但到底不敢违背裴书淮的意思。
烛火氤氲,地牢中的温度却节节攀升,今日的裴书淮格外有耐心,莫名让程林安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疼痛时,裴书淮会软语安抚,语气是难得的柔和,可后来他食髓知味,程林安感觉她像是油锅里的肉,任由人翻来覆去折腾。
偏偏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死死攀附依赖着裴书淮,这个坏心眼的还时不时吓她来人了,最后惹得二人双双倒吸凉气。
待到红烛燃尽,裴书淮才止住动作,程林安已然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手指紧抓着披风不放。
裴书淮暂时满足了欲望,轻贴着程林安白中透着薄粉的面颊,轻弯起唇角,满心甜蜜。
整理好衣着又帮程林安简单收拾一番,用披风将人裹住带回寝屋。
……
翌日,程林安自噩梦中惊醒,以为耽误了时辰,匆匆忙忙就要起身。然而稍微一动作,浑身就如同散架过后又重组一样,酸痛难受。
再细看,她正置身于裴书淮的寝屋,身上盖的锦被和四周的摆设都是那样熟悉。
这是裴书淮的寝屋,那……
她急忙去看身上的衣裳,脸色瞬间僵硬,这不是她常穿的寝衣,所以昨夜那……不是一场噩梦。
头疼扶额,余光看见裴书淮大步迈过门槛,他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刚回来不久。
见程林安扶额,裴书淮连忙关切询问:“哪儿难受,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看看。都是我的错,昨儿太不知节制了些。”
“不用。”程林安连忙拒绝。
这时她才看见裴书淮身后还跟着个侍女打扮的人,想起裴书淮方才不知羞的话,真是恨不得把脸藏起来。
裴书淮不以为意,端来侍女托盘上的碗,坐到床边:“过来,本王让小厨房的人做了点瘦肉粥。”
说着,把粥送到程林安嘴边。程林安避开些许,伸手:“我自己来吧。”
裴书淮定定看了她片刻,没有强求,一边把碗递给程林安,一边问:“可还端得稳,要不要本王帮你?”
“不敢劳烦王爷。”程林安低头喝粥。
裴书淮也不走,就坐在旁边看着,眼看一碗粥快要见底,他才开口:“安安打算何时让本王见到你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