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满意楚淮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态度,但也确实爽。成年人的世界,其实没必要讲究那么多。
什么柏拉图恋爱,那是小说世界才有的东西吧?哪有人能摆脱□□的,他又不是唐僧。
这么一想,江叙白觉得楚淮大概不是那种会被欲望牵着走的人。
楚淮是一眼惊艳,往后的每一眼也都看不厌烦的类型。
老天赏饭吃的外形和身材,刚见到楚淮时是在校外为期一个月的志愿者活动上。说是一见钟情,或许见色起意更适合江叙白的第一反应。命运戏弄大馋鬼,第一天分宿舍,江叙白就和楚淮还有另外两个人分到同一间。他下床叫左子洵,对面是楚淮和苏拾忆。
可惜的是,任由江叙白怎么卖弄自己,对方就跟不长眼似的,直到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才发现江叙白的存在。
再见面,已经是在陈姐的甜品店。楚淮每一次都和所有正常的顾客一样,挑选完东西就走了,完全不露出任何情感上的破绽。江叙白想要打招呼的话咽在肚子里,很干涩。就像现在一样。
趁楚淮还没有回来,江叙白把遗愿单折好放进《悉达多》里,重新塞到书架上。
桌上很凌乱,因为精神高度紧绷了一天,加上手指轻微颤动,他并不打算收拾。简单洗漱之后,直直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梦还是那个梦。是江叙白这两年做过最开心也是最勇敢的事——把楚淮灌醉,带他回家。
酒吧灯光摇曳。自从上次在甜品店见过楚淮后,之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有时碰上店里还有福州大学的学生,学生会喊一句楚老师好。
晚上九点,江叙白拉上卷帘门,整理好挎在肋骨间的斜挎包,扫了辆共享单车,准备去酒吧赴约。邀约的人是左子洵,说当年的志愿者朋友聚一聚,特意强调了楚淮也会来。
KTV里,两个麦霸狂风怒号宣泄上班的怨气,持续攻击着江叙白的耳膜。远远的有人在招手,从那沙雕味十足的剪影来看,绝对是左子洵。
江叙白避开人群,走得磕磕绊绊,好一会才到左子洵身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音乐声开得很大,两人面对面也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左子洵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
江叙白的声音也跟着大起来:“我说,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哦!”左子洵将他按到楚淮旁边,对楚淮说,“楚哥,小江来晚了,他说他吃了头孢,让你替他罚酒三杯。”
江叙白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吃头孢?
还没等江叙白解释清楚,楚淮一连三杯,把桌上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江叙白以为楚淮被领导骂了,或者和他一样走路常踩到狗屎。左子洵不管这些:“牛啊,楚哥!四年不见酒量见长啊。”
说是楚哥,可江叙白比楚淮还大几个月。楚淮气质出众,混的又是这帮人里面最好的,自然而然得到了称呼上的优待。
在左子洵的连番助攻下,楚淮又替几个女孩喝了酒,完全是个酒桶。
待在角落里的江叙白见楚淮的脸上一片绯红,接受到左子洵的眼神示意,他从角落里爬起身,架着楚淮的半边身体,往外走去。
他把楚淮小心放到椅子上,摸着他的身体找钥匙:“你把钥匙藏哪里去了?”
楚淮垂眼看他,嘴角上扬得十分明显:
“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你真以为玩你找我藏呢?”
醉鬼晕乎乎的,摸了一把自己的□□。
这是在耍流氓吧?
不过机智如江叙白,他从楚淮工装裤膝盖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背着楚淮亦步亦趋走到停车场。
江叙白晃了晃背上的人:“嚯!迈巴赫,混得不错啊你!”
他把人放到副驾驶上,楚淮砸吧砸吧嘴以示回应。
实话实说,楚淮醉酒与清醒的时候完全不同。清醒的时候一本正经,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醉成这样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江叙白扭着他的脸转了两圈:“你家在哪呢?”
……
“不说就把你扔灌木丛里。”
江叙白欣赏着他的脸,好一会楚淮才开口道:“紫宸……”
“大平层!混得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