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戈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了几分钟,见她心意已决,敲了敲桌面,对接收终端轻声说了几句话。
片刻安静,很快有装束森严的下属开门,向霍戈敬礼,转向祢长空,枪口斜指着地面,一板一眼地说:“请跟我来。”
祢长空起身,对方又开口:“您肩上的辅助机械不能陪同进入。”
自从进入白珍珠号空空一直静得如同鹌鹑,这下终于活了,奋起道:“我不要和漂亮老大分开!”
“带它进去,它没有攻击性。”祢长空对下属说,转头极轻地训了空空一句,“严肃场合不准叫漂亮老大,叫我……就叫我主人吧。老大也行。”
空空委屈地><一下,立刻睁大眼看下属的反应,同时机械爪紧紧扣住她的领口,很有绝不分离的气势。
下属为难地看向霍戈,对方斟酌数秒,微微点了头。他松了口气:“可以,您请吧。”
祢长空起身,抚平衣角皱褶,跟着下属出门。
霍戈侧头对着终端低声汇报:“老大,那个您看上的驾驶战舰很厉害的人不同意加入我们,态度倒是和善。嗯嗯……您要见她?她被带去牢房那边了。好,您先打富商的舰队,回来后给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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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珍珠号要比夜航船小上不少,每个区域风格都非常独特,廊道上全是各色油漆喷出的涂鸦,正中间拱卫着一个红头发的简笔画女人,笑得肆意张扬。
头顶上没有完全封闭,通风管道与供能线路清晰,看上去十分便于攀爬。
祢长空一边在心里默记大概结构,一边与警惕且板正得即将同手同脚的引路人闲聊:“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警惕地看她一眼,硬邦邦地说:“从环星陨石带离开后会放你们走,不用问我叫什么。”
“哦?那把我关起来做什么?”
“防止你们乱跑捅娄子,而且你不加入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你。”他加快脚步,“你别多问了,我未必能说。”
祢长空安静下来,沉默地跟随他走过昏暗的短廊,下了两层长长的阶梯,终于抵达一片排列整齐的……铁笼子。
“你的意思是我接下来要住在笼子里?”她欲言又止地指了指那片交错纵横的钢筋。
很显然这片地方原本另有用途,原先的设施已被拆除。现在被简单粗暴地放置了两列相对的铁笼,每一个笼子的角落中都铺着一片厚厚的棉絮,钢筋上连着垂落的镣铐,看上去大体还算干净。
“咳咳,您不住这里,”引路人加快脚步穿过空无一人的铁笼,“霍戈姐说为表诚意,您有权拥有隐私空间,所以您有独立舱房。”
他用最原始的方式,找出钥匙开了门锁。内部一片空旷,顶端吊着两盏灯,一架普通的床,一个小桌,甚至还隔出来卫生间,墙上光秃秃地伸出来水龙头。
“劳烦您在这里居住,如果回心转意想加入我们请随时按铃。”他指了指门边的按钮。
“我要在这里住几天?”祢长空问。
“呃……短则三四天长则七八天,看我们老大的速度。”引路人向她微微行礼,“很期待您加入我们。”
“好,你可以走了。”祢长空点点头,目送他关上门,又站在门边确认脚步声彻底远去,立刻从肩膀上把空空拔下来,对准门锁。
空空心领神会,立刻哔啵着扫描建模完毕,给她看锁的内部结构。
祢长空垂眼确认几秒,从长发上摘下一个纯黑色的发夹,捅进锁眼里捣鼓几下 。十几秒后门锁咔哒轻响,门悄无声息地敞开。
她拍了拍空空以示嘉奖,面不改色地迈步准备走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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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笼子外,这片区域的步道极其狭窄。就在祢长空即将抵达向上的阶梯时,尽头突然传来夹着哭喊的嘈杂人声,她飞快闪身藏进远离阶梯的立柱后的黑暗中,露出一只眼睛向外窥视。
似乎是一群人被押送了进来,有的装束富贵穿金戴银,有的人工装上还沾着尘灰,按照霍戈的说法,似乎是对面富商的护送舰队成员。
很明显分为两批,一批人哭天抢地似乎想要以死相拼,另一部分平静得多,看他们的眼神中还藏着几许厌恶。
白珍珠号的人将他们毫不客气地赶进笼子里,咔嚓落锁。
稍远处的台阶上还站着一个人,身形高大,红色长发微卷,眼尾倦怠地垂着,手里提着一尊激光炮。
“都安静点。”提炮女人揉了揉眉心,打了个哈欠,“哈梅家作的恶有目共睹,少给自己洗白,姐懒得听。工会的人也是,这种活都接,希尔利安缺钱缺疯了?”
“接任务时我们不知道!”原本的平静方有人情绪激动起来,“他们给头头报的是护送普通货物,谁知道是这种沾血的东西?!”
“被骗了,真可怜,我不折腾你们,回去跟你们头头哭诉吧。”女人又打了个哈欠,下面的声音渐大,她一把将炮杵在立柱上,震得众人纷纷踉跄,“先在这儿老实呆着,等我跟哈梅家的交涉完了再放你们走。”
她刚准备转身,突然顿住,侧过头问手下:“霍戈说这里新关了个开MB109来的,在哪间房里?”
对方翻了翻终端,向女人指出走廊尽头的门。她点头,将激光炮递给他,重得手下一个踉跄,一边环视众人,一边迈步往尽头走去。
祢长空站在离她最远的立柱后面,趁着她目光不在自己的方向,飞快捏着发夹捣开门锁,反手轻轻关门。
对方重重的足音一步一步清晰地逼近,在门口一顿,毫不迟疑地伸手开了门。
她目不斜视地进来,隔绝门外好奇窥探的无数双眼睛,侧头看了祢长空一眼,眉眼弯起来:“你就是那个开战舰的,很厉害么,我的小牢房哪里困得住你。”
“承让。”祢长空向她微微行礼,“你是霍戈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