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河,愣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滚回来。”现场一片寂静,只有桑梓清亮的声音,和韩杨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张、清、河”
桑梓又喊了对方一遍,桑榆绕过傅欣,站在张清河身边平静地盯着那些士兵。原本铐着张清河的士兵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手里的力气也松开了。
桑梓瞥到对方被拷在身后的双手,语气也冷了下来:“韩杨,你对我的人都干了什么?”
那士兵有些不情愿地上前为张清河解开手铐,动作粗暴无礼。桑梓眼神示意桑榆,一声响亮的巴掌打乱了现场凝滞的气氛。
“维尔汀!”
桑梓更大声压过了他:“吵什么?”
“如果你还想和我聊,现在最好听我说话。”桑梓气势逼人,盯着韩杨的眼睛一点不落下风。
桑梓嫌弃地捏着张清河的脸左右看了看,这次说道:“无故扣押我的人,还把他搞成这样。韩杨,想和我聊,那就先处理好这件事。”
韩杨一阵头疼,知道对方只是借着张清河撒气:“我会处理好这些事,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现场又陷入一片沉寂,桑梓视线从傅欣等人脸上一一扫过,这次回道:“韩上将既然来了,也不能把您晾在门口。你可以进来,其他人……”
韩杨点头应下,便吩咐周围人守在门口。傅欣听见这话瞪圆了眼睛,急忙往前几步想一并进入小院,却被桑榆一把关在门外。
傅欣自嘲地笑出了声,她还以为,她是不一样的。连张清河这种只知道卖笑讨好的人都能进去,她却被对方驱赶在外,她只觉得几年的忠心都如泡影般散了。
“韩杨,你消息还真灵通,来得真快啊。”桑梓依靠在沙发上,语气是毫不留情的嘲讽。
韩杨一点不客气,大刀阔斧倒在桑梓柔软的沙发上:“不算灵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怎敢自夸。”
韩杨又想到些什么,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哎,你说我应该叫你什么啊?桑梓还是维尔汀?或者是那个什么什么……奥罗拉。”
桑梓没在意对方的阴阳怪气:“随你怎么叫。”
“那好吧,那我还是叫你维尔汀吧。毕竟这才是你的“真名”,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啊?”韩杨质问道。
桑梓却没直接回答他,让桑榆带着张清河还有叮当退出房间。眼神无声落在韩杨胸前的装置,与他眼神相撞,对方立马明白过来。
为了保护部分文件和谈话的隐秘,星舰自会配备信号屏蔽装置。这种便捷的信号屏蔽仪,只需轻轻一转,便能扰乱房间里的磁场。
“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我属于这里。怎么了,这年头回家还需要被允许吗?”桑梓随意回道。
韩杨手指在桌上有规律地轻敲着:“回家?我们这种人,哪里还有什么家需要回。”
“是你没有家,我还有!”桑梓听见这话像是被刺激到般:“我还有家人,朋友,这里就是我的家!”
韩杨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如刀子般将桑梓千刀万剐:“维尔汀,你没有了。从你站在那片土地上的第一秒,你就和我一样了。”
“如果你还想保护你的家人,如果你还爱他们。就应该知道,你只能是维尔汀。”韩杨严肃道。
桑梓愣了几秒,随后笑出了声:“你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来戳我伤口?”
“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厚重的书砸在韩杨手边,沉重的闷响声彻底点燃了桑梓。
桑梓大声质问:“这件事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已经取代了维德的位置吗,现在想和你合作的人怕是只多不少吧,那为什么非得揪着我不放?”
“我是为了你好!”
韩杨也大声与对方吵了起来,脸上也扭曲了起来:“伊瑟琳已经知道了你还活着的事儿,你还能躲到哪里去,你还能躲得了多久?”
桑梓情绪隐隐有了些失控:“可我不需要你们为了我好!滚,都滚啊!”
这场本就带着偏见与恶意的见面最终不欢而散,韩杨拂袖离去,给桑梓下了最后通牒,要对方三天后跟着他离开。
桑梓气得在房子里好一阵打砸,手上的鲜血刺痛了双眼,又一次被威胁被随意摆布的屈辱感充满她的大脑,她只得大口呼吸才能勉强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