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复一日的平淡日常中,九月很快就到了。
荫刀已经基本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体,虽然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但是他已经可以独自完成一些简单的事了。虽然神乐总是忍不住想帮他,不过对于很多事情,荫刀还是坚持自己去做——现在的他让神乐觉得,以前那个温柔克制的荫刀又回来了,就像疾病带来的伤害从未存在过一样。
趁着秋高气爽,神乐推着荫刀来到人工湖边散步。荫刀很容易累,所以他们一直走走停停——荫刀很快又坐累了,于是神乐找到附近的长椅,让他枕着自己的腿躺下。
虽然还没到寒冷的时候,但荫刀还是穿着厚实的毛衣,加上躺在神乐腿上时还盖上了毛毯,所以神乐就说他像一只虫蛹。对此荫刀只是笑笑,轻声对神乐说了一句“麻烦你了”,便很快睡着了。
神乐见他呼吸逐渐均匀,便拿出速写本随便画了起来——这原本是荫刀的速写本,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再用了。荫刀本就喜静,在身体状况恶化之前,他有一大堆在神乐看来有些小文艺的爱好。神乐试了几笔,感觉画不出满意的东西,于是就开始往前翻:荫刀之前总说自己只会一点皮毛,但是以神乐的眼光来看,至少自己是喜欢他的画的。
他大部分时候在画风景和动物,人物画并不多,不过神乐知道,荫刀是画过自己的——这一本里就有三张自己的肖像画。她曾经问过荫刀,为什么不多画点自己,荫刀回答说自己画技不好,怕把她画难看了。
“请问二位是需要帮助吗?”
听到有人问自己,神乐抬头一看,发现是最近新来的巡警珊瑚——她是社区公安局新招的警察,和神乐年纪相仿,甚至可能还更小一点。今天珊瑚一身便衣,并没有穿制服
“没有,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而已”神乐回答,“警官今天是休假?”
“嗯,所以就到这里来走走”珊瑚说,“你们没事就好”
“诶——工作还真是认真啊…话说旁边这位是你的男朋友?”
被神乐这么一问,珊瑚的脸马上红了:“嗯,是的…”
“好了好了”一旁的男子一边轻浮地笑着,一边把珊瑚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初次见面,我叫弥勒”
“你好”神乐向他寒暄道
“谁?有人来了吗…”这时荫刀也醒了
“珊瑚警官,还有她男朋友”神乐把荫刀扶了起来,让他坐稳,“警官只是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
“啊…不好意思…”荫刀说,“我只是休息一下…”
“嗯,那就好”
珊瑚悄悄打量了一下荫刀,他看起来和她一直以来所熟悉的男性完全不一样:她的父亲是稳健有力的类型,男友弥勒虽然有时候显得不着调,却也不会给人虚弱的感觉——如果硬要说的话,荫刀给人的感觉,让她联想到了自己那个温柔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