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你怎么来江阴了?”绿姝行礼后轻声问道:“不知谢公子,近来可好?”
谢玄付钱后走到绿姝身边,道:“哎呀,不好不好,自从直到桓大将军要去打仗,我可一日不停的赶路,还是晚了一步啊。”
绿姝疑惑:“建康到江阴,乘船三五天,怎么会迟一步?”
谢玄满脸遗憾:“我就说乘船快,偏我叔父说江上戒备,最好走陆路,走陆路原本也能来得及,谁知我叔父记错了路,绕了许久.....”
绿姝骤然听到谢安的名字,忙追问道:“谢先生可是一起来的?”
谢玄还在未来得及出征遗憾,猛地听到绿姝提到叔父的名字,只点头道:“是,是啊。”
“那谢先生在哪里?”绿姝追问。
见绿姝神色焦急,谢玄也不敢耽搁,带着绿姝去找谢安。
两人七拐八拐,绿姝在心中忍不住猜测,或许不是谢安记错路,根本是谢玄走错路才耽误了时间。
终于,谢玄停住脚步,绿姝一抬头,竟然是郗超的府上。
一番通报,下人将两人迎进去。
郗超的府邸不讲究,有树有花有山有水,都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树上有枯枝,花也凋零大半,光秃秃的山,绿油油的水,唯一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只有弯弯曲曲见不到头的小径。
拐了不知多少弯,终于见到个像模像样的竹亭。
竹亭的珠帘卷起,一眼瞧见里面站着两个人,没有品茶,没有吟诗,两人似乎在争吵,或者说郗超在争吵。
谢安最先发现谢玄,随即打算郗超,见到绿姝,却是一怔,不等谢安开口,绿姝忙跪倒在地,乞求道:“谢先生,救救我家小公子吧。”
司马兴男等着绿姝请大夫,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绿姝竟然请来了谢安。
谢安的医术,司马兴男信得过,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与谢安听,谢安一边听一边把脉,脸色骤然暗下来。
“安石先生,不知孩子如何了?”见谢安沉下脸色,司马兴男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安不答,只写了一副药方,让绿姝按药房抓药。
“殿下,服下药之后,看看能不能退了热度,有句话我需要提醒一下,若是依旧起热,我便无能为力了。”
府中的大夫,绿姝找来的大夫,说的与谢安几乎无异,司马兴男几乎绝望了,泪水不知不觉蓄满眼眶。
“不过若是退了热度,殿下还需去寻一人才可。”谢安却忽然道。
彷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司马兴男忙道:“谁?”
“殷浩。”
经谢安一提,司马兴男蓦的记起二弟桓云的长子桓序,他亦是早产,常年身体多病,偶然经过殷浩医治,身体好了不少,正因此事,桓温上书弹劾殷浩失利,还被在世的桓老夫人骂成白眼狼。
既然殷浩是因为桓温贬谪,司马兴男不由担心:“不知殷先生是否愿意出手?”
谢安道:“殿下或许不知道,桓温和殷浩两人的关系,深厚的很,两人看不惯彼此是真的,但有了难处拉一把也是真的,我听说桓温有意启用殷浩,只是殷浩回了封空白信,桓温才作罢。”
“既如此,那我这就派人去请殷先生,不知是否来得及?”
谢安让司马兴男安心,道:“先吃我开的药慢慢将热度降下来,待殷浩来了,给小公子调理身体就好。”
“谢先生真的有办法将阿济的热度降下来!”司马兴男紧紧的抓住桓济滚烫的手,再次求证道。
谢安胸有成竹:“那是自然。”
一眼分的清庾冰是风寒还是中毒,见识过谢安的医术,司马兴男起身写信一封,安排侍卫去请殷浩。
谢安果然说到做到,入了深夜,桓济突然发汗,不一会儿,额头的热度降了大半。
谢安把脉后,重新开了一副药,熬好后,直接命谢玄灌了进去。
司马兴男见桓济被谢玄提着脑袋,捏着嘴巴,咕隆咕隆往里面灌,顿时心疼,上前却被谢安拦住:“喂药这种事情,这小子非常拿手,就不劳殿下插手了。”
后面几天,每到喂药时,谢玄都是如此喂药,司马兴男好似也习惯了,只默默的站在一侧,只有桓济的反抗越来越激烈。
起初桓济烧的迷糊,整个人迷糊无力,只知道有人在给他喝什么苦东西,热度降了后,力气一点点恢复,开始挣扎试图反抗谢玄,但谢玄正如谢安所言,这种事拿手的很。
于是桓济可怜兮兮的喊娘,可人是谢安一手救回,谢安的话在司马兴男心中大过天,沉默的多了,桓济决定靠自己,每次反击各不相同。
不过结局都是一样,因为正如谢安所言,谢玄这种事拿手的很。
不久,司马兴男派去的侍卫带回来了殷浩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