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大群家丁仆妇,簇拥着一个丽人而来。
两边的游客自动让开一条路,似乎生怕冲撞了这范三小姐。
只见范三小姐身穿嫩绿色长裙,梳着乌蛮髻,发饰以嫩黄色和嫩绿色的珠花、发带为主,既不过分奢华,又显得娇俏动人。
在盆栽摆放得最密集的地方,有一个高台。
范三小姐登上高台,对众人说道:“各位,感谢大家的捧场。今天拿来展览的花,都是我最新培育的。
如果有喜欢的,可以买几盆回去。
买五盆以上的,可以抽奖,奖品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价值有高有低,就看大家的手气了。”
有人问道:“那如果买十盆呢?”
范三小姐笑道:“那可以抽两次。以此类推,买15盆可以抽奖三次。
不过不建议大家买太多,除非家里有很大的院子。
另外,今天还有很多小贩来赶集,也请大家多多照顾他们的生意哦。”
语毕,许多人都喝起彩来,小贩们也由衷感激。
这时,有一些买了五盆以上花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抽奖了。
抽奖的箱子就摆在范三小姐面前,因此这些人都上了高台。
范三小姐微笑道:“大家一个一个来,不要挤。奖品很多,每个人都有。抽到什么奖品,劳烦大家大声告诉旁人,这样也能为我多招揽一些生意,我先谢过各位了。”
许多顾客都是男人,见了范三小姐的花容月貌,早就被迷住了;更何况范三小姐如此软言相求,他们岂有不答应的?
很多男人都恨不得自己能多买几盆花,多照顾范三小姐的生意,只可惜钱不够了,或是家里地方不够大,只得作罢。
每个抽奖的人,都会抽中一张纸,纸上写着奖品。
大部分抽奖的人,都会高声喊出自己的奖品:
“我抽中了白玉吊坠一个!”
“我抽中了范家酒楼的五折券!”
“我抽中了裙子一条!”
“我抽中了一个鼻烟壶!”
听着高台上此起彼伏的喊声,下面的人也都跃跃欲试,想上去抽奖。
本来还在犹豫的人,立刻付钱;本来没想买花的人,也开始犹豫不决。
卢修远心想,这范三小姐果然很有经商头脑。
这时,谭无量也迫不及待地上前抽奖,道:“我买了十五盆,是不是可以抽三次?”
范三小姐笑道:“当然,公子请。”
谭无量一连抽了三张纸,一张纸上写着竹编扇子一把,一张纸上写着香囊一个,一张纸上写着绸缎一匹。
范三小姐朝身后的丫环一点头,那丫环便把这三样礼品捧了出来,交给谭无量。
谭无量见这三样礼品都很精巧,十分开心,谢了范三小姐。
范三小姐道:“公子如此捧场,该是我谢公子才对。”
这时,谭无量见范三小姐身后跟着一个仆妇,那仆妇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几道疤痕,歪歪扭扭的像蜈蚣一样,甚是可怖;一双吊梢眼,看着有些凶悍。
谭无量陡然见到这仆妇,吓了一跳,不敢多看。
范三小姐道:“我的乳母是不是吓到公子了?”
接着,范三小姐让那乳母往后站一些,不要站到前面。
那奶娘便果真往后退了几步,隐藏在其他下人当中,低着头,不容易被人看见了。
谭无量赶紧道歉:“我不知她是范三小姐的乳母,多有冒犯。”
“无妨。她之前因一场意外,脸上多了一些伤痕,所以看着有些可怕。其实她为人是很和气的。”
谭无量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从高台上下来了。
他得到的这几件礼物,自己用不着,都是女孩用的东西。
于是,他兴冲冲地把这几样礼品给了梁寄麟。
梁寄麟却没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跟那范三小姐很聊得来啊?”
谭无量道:“不过是闲聊几句,我连她的模样都未曾看清。”
“那么近还看不清?我看你的眼睛都快粘到她身上去了。”
谭无量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阿麟……你刚才,一直在观察我啊?”
梁寄麟脸一红,道:“谁观察你了?只不过是你在台上太久了,我才看了两眼。”
“你放心吧,我只是为了给你挑礼物才上去的。你看这香囊,做工多精致;还有这扇子,如今天气热,你正好可以扇风……”
“别献宝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