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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人的一生只能爱一个人吗？

林朝缺久违地练起了剑，月色下刀光剑影，一如从前的潇洒利落。棕榈叶纷纷扬扬，荡到湖中。

玄六看着，好奇问：“你今天惹他不高兴了？”

乔未眠在沙发人笔直躺，给电视换台：“我可没有啊，我都成瘸子了。”

“那他这回练剑怎么跟有敌人似的？”玄六咂摸了一会儿，果茶在岛台沸腾，他赶紧去关火。

乔未眠便撑起身体往外头看。

或许是他很久没有用剑了，所以这次格外猛烈。真如玄六所说，他每一道剑锋所指之处似乎存在一个隐形的敌人。

玄六倒上果茶绕回来，乔未眠问：“黄二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委内瑞拉。”玄六随便诌了个地名，目光轻而短促地投向外面的湖对岸，嘴角苦涩地牵了牵。

“他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是不是在打仗啊？”

“哪里在打仗？”采三从卧室出来，往下一望，“六，给我倒一杯，加蜂蜜。”

乔未眠总觉得有些奇怪，黄二不是那种一走不回的人，而且至少也应该通知她一声，给她留封信什么的。

再不济，都这么多天了，一张照片也不发回来。

她一想这些事就觉得又累又困，遥控器倏然脱手，就这么睡着了。

玄六看了一会儿，找了条毯子来给她搭上，轻声问采三：“还有多久？”

“能撑到高考结束。”采三叹口气，望着沙发中的人，“等她下一个轮回醒来，我们直接告诉她她是大学生。”

“林朝缺那边呢？她会不会也忘了他？”

“忘就忘吧，不记得自己曾经想死，不记得这个人是来杀她的也好。”采三思忖两秒，“林朝缺知道她的轮回机制吗？”

“不清楚。”玄六如实说，“他们私底下相处很多，也许老大提过？”

采三哼笑：“她才不会提。”

“为什么？”

“这是她最憎恶的事情，憎恶的事，怎么会告诉喜欢的人？”

外头的剑声不知何时冷却了，两只猫再看过去时，只有一个安静盘腿打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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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保镖背着上了一周的学，就冲这舆论的人气，老班当真敲定了乔未眠的诗朗诵代表班级演出。

乔未眠意识到自己牛吹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连夜焦头烂额、绞尽脑汁地写诗。

废稿堆满了地板，乔未眠不挣扎了，大字躺到床上问AI，中秋佳节有哪些适合朗诵的诗歌。

手指不小心点到弹窗广告，蹦出来了迪士尼暑期特惠的营销。

汇演设在礼堂，从下午四点开始布置。舞台上方早早拉上了醒目横幅：“中秋诗会·天涯共此时”。

塑料椅整齐地摆了上千张，第一排是评委席。空气里浮动着桂花香水味和热熔胶味，有人正在往背景板上粘纸月亮。

从高三的顺序开始，乔未眠的节目第四个出场。

她已经在幕后候场了，看到五只猫一个人都到得很整齐，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

林朝缺的坐姿和所有人都不同，肩背端正笔直，但不死板。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水。座位偏角落，灯光照不完全，像一幅被裁掉了一半的工笔画。

乔未眠回到幕后继续背稿子，应节日氛围，她今天穿得很中式，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斜襟盘扣，还用一支素银簪子绾着头发，看上去温婉得体。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小腿上那块难看的石膏，一会儿还得杵拐杖。

用老班的话说，同情票也是票。她这样带着伤残登台的精神一定会得到校领导的赏识。

前三个节目都很欢乐，也当真有家属走秀，台底下的掌声就没停过。乔未眠深呼吸，收到了林朝缺的短信。

他竟然会发短信？哦，手写的对吧。

想象这那个画面，还挺可爱。

【需要我陪你吗？】

乔未眠争分夺秒打字：【不要，一会儿你别对我笑就行】

【为什么不能对你笑？】

【我会紧张啊！】

【我对你笑，你会紧张？为什么？】

乔未眠合了手机，懒得回这个呆子。

不仅怕林朝缺分她的心，她还担心底下其他猫冲她做鬼脸挖鼻孔什么的，又在群里警告了一句，然后主持人念到她的班级和名字了。

班主任赶忙把她的拐杖递过来，拍肩膀鼓励：“没关系，名次不重要，给我们的高中生涯留下一点纪念吧。”

这话听得乔未眠怪想哭的，她揉了揉鼻子，拄着拐杖从侧幕走出来，石膏腿悬空，全靠左腿和拐杖支撑。每走一步，拐杖头敲在舞台木地板上，衬得全场的鸦雀无声更寂静。

到了舞台中央，乔未眠把拐杖靠在自己身侧，用右腿的石膏轻轻点地维持平衡，然后松开手，站定了。

十九岁的素颜少女不需要化妆，皮肤天然的质感正处于人体的巅峰期。而乔未眠的白皮肤被又顶灯照得更白。

乔未眠还是一眼准确地看到了她认识的那几张脸，林朝缺的表情看不清，几只猫冲她微笑点头。

她深呼吸，试了试麦克风，轻轻鞠躬，底下响起掌声。

“这首诗是我自己写的。没有名字。嗯……我开始了。”

有些尴尬，乔未眠又鞠一躬，同班里有人交头接耳地笑。

清清嗓，乔未眠开始了：

“你们知道吗，迪士尼表演员工中，有一条隐形的规则。也就是，在拥抱你的人没有松手的时候，你们不能率先松开手。我想，朋友之间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