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她直勾勾盯着那香冒出的烟,但是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变化,似乎刚刚的抖动只是巧合罢了。
她叹了口气有点失望。
虽然没得到回应,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向姐姐也是恩人讲述这些日子发生的趣事,最后谈到了温于礼,她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不自觉的弯了弯:“他有时候很奇怪,总喜欢说些如果之后他变心就让我杀了他,然后我就问他,如果是我变心了呢?”
她想了想当时温于礼的表情,那时他扬起的唇角略低了点,但还是温柔的看她,说:“那也杀了我吧,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喜欢的人的。”
温于礼的爱浓烈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但是他却遏制自己,没让她感到窒息,似乎是故意的,因为怕,因为他表现的爱意太疯狂,会让裴怀玉退缩。
“他好像很喜欢我。”裴怀玉呢喃:“可我老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可值得喜欢的呢?”
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裴怀玉看不见,在她身侧有个虚无的白影,正坐在她身旁,耐心的听着她说的琐事。
白影看着她谈起温于礼时,脸上不自觉露出的情意,有些担心又有些犹豫。
是否真的要继续……
她依旧恨温于礼,恨不得他也如自己一样,被执念愧疚困在忘川河畔数百年。
可是世间事就是如此的始料未及,怀玉失忆了,又爱上了温于礼。
让她记起不亚于剥皮挖骨之痛,她不忍心,这样好的怀玉因为温于礼而伤心痛苦。
但是她看向门外的残阳,又想起那天的漫天血色,恨意涌现,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但如果怀玉真的选择了,她……
“抱歉……”空灵的声音响起,似有若无,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一阵风,裴怀玉回头望去。
什么也没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怀玉明珠公主,毓质令名,淑慎娴静,才学独擅,为裴国公主之表率。盖年已二八,免误其韶华,又当安国将军温于礼久慕明珠公主华美凤仪,求之为妻,朕躬亲下此旨,择良日成婚,并赐金银无数,良田万亩,朕感念女儿至深,遂公主成婚后仍居宫,为保公主清誉,大婚之前,安国将军不可随意觐见,暂居宫外府邸。
为表朕心甚悦,百官休朝三日,都城欢庆三日,以为普天同庆。
钦此。
太监声音洪亮,言罢余音绕耳,一时让温于礼恍然,是否是真实。
“温大人?”首领太监看温于礼迟迟不接旨,忍不住提醒,但温于礼仍无所动又提了音量:“温大人?”
刘延赶紧用扯了扯温于礼的衣袍:“主子,快接旨啊!”
温于礼这才回过神来,都忘了谢恩就站起来双手接过那明黄色的圣旨:“多谢公公。”
首领太监毕竟见证温于礼为娶怀玉公主花费了多少心思,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千求万求,从前年的春天硬生生熬到今年春天,终是陛下不舍公主年岁拖长,才不情不愿的赐了婚。
也知他有多开心,也没计较这些,恭贺着:“恭喜大人达成夙愿,愿您与殿下成婚后能百年好合,相守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