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襄抽抽搭搭的,也不知道那眼泪有几分真,但总之哭得很卖力,
萧:“他身份不明,留在秦府有隐患,还是让我审了吧。”
秦万春无奈,只能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低声劝着,
“你都哭成这样了,还怎么有气势审人啊。”
萧:“那我不哭了。”
话音刚落萧襄就像京剧变脸似得,挥着大手一抹脸,又是一副呆呆憨憨的表情,
除了脸上那一点未干的泪痕,全然看不出哭过的样子,
秦万春都看呆了,
好家伙,
这人怎么还两幅面孔啊!
萧:“我现在能审他了吧。”
秦万春真是气笑了,她真想上去给萧襄一脚,只是碍于有外人在,不好落了秦小姐的人设。
可当下,明松的事小,毕竟这人是萧将军府的人,对他们都构不成危险,
但是京城到底是什么个局势,为何小系统这么确定,萧襄一旦知晓明松身份,他就会回京呢?
所以有些话,还得秦万春亲自来问。
秦:“我们谁都别审了,把他交给姑父吧。”
遇事不决,那就先推出去,反正自家姑父是绝不会坑人的。
既然搬出姑父了,萧襄当然不好有怨言,只能灰溜溜的跟在秦万春身后,只在临出门前,冷冷的看了明松一眼,
明松依旧笑得淡然,就连手上的血肉已经和帕子黏在一起,都浑然不觉。
萧襄其实很生气,他气明松那只狐狸挑拨离间,也有些气自家小姐说谎有事瞒着他,
可气来气去总觉得这些事不能落在小姐身上,就只能闷在心里生闷气。
他自幼就没机会耍性子,生气起来也不太明显,
而秦万春向来又是个心大的,全然没注意到萧襄在生气,况且她还有要紧的事需要操心,
于是两个实在不默契的人,就陷入了一种有些奇怪的氛围。
先是用晚膳,寻常晚膳时,萧襄总会等秦万春吃完再一股脑的把桌上的饭菜,连同她碟子里的残羹一起打扫了,
可今天萧襄很生气,生气的做法就是,
他没有打扫秦万春的剩菜!
然而,他自以为激烈的抗争,实则没有任何人发现,
秦万春每天吃饱喝足,哪里会在意自己碟子里剩饭的去向,
就算注意到了,也只当是萧襄今天胃口不好,
再说他那个体格子,多吃几口少吃几口的都不碍事。
可怜的萧襄第一轮抗争就失败了。
于是紧接着就是第二轮抗争,第二轮也很简单,那就是睡觉时不抱着秦万春了。
对此,萧襄简直是信心满满,
让他与秦万春分床睡他当然是舍不得,那他今天就要做出最大的牺牲,
他不抱着她了!
于是夜深人静,萧襄背对着秦万春闭眼假寐,呼吸虽调整的均匀,可耳朵却时刻留意着秦万春的声响,
只听不多时...
秦万春就睡熟了...
甚至少了他燥热的怀抱,秦万春今夜睡得还比往日快许多...
萧襄简直觉得天塌了...
莫非小姐真的厌弃了自己,就连自己这样明显的抗争都看不出了?
萧襄气鼓鼓的翻过身,将秦万春团吧团吧重新抱回怀里,就像赌气的孩子揉吧着自己的阿贝贝,
一肚子的火又舍不得发,只能发泄似得在秦万春的脖颈上蹭啊蹭,
他真想咬着坏女人一口,可是又舍不得,生怕把自己娇滴滴的小姐给咬坏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堵着气口气,看着秦万春洁白娇嫩的脖颈,还是一个没忍住,种下好几个红痕才止住,
这种红痕以前玩闹时,秦万春总留几个在他身上,只可惜他皮糙肉厚的,没几日就消个干净,
可他一次也不敢在秦万春身上留,除了几次不小心,他是绝不敢在小姐身上落下这种痕迹的,
这可是大不敬。
只是这次实在气急了,一时顾不上,可看着那如花瓣般的红落在小姐身上,
萧襄突然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就好像在这世间,他终于能留下些什么了...
他自幼接受训练,不能有属于他的任何痕迹,就连味道都是一种奢侈,
而今夜,他好像突然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痕迹,
那痕迹落在自家小姐身上,就好像自家小姐也属于自己。
怀里人依旧睡得香甜,萧襄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顿时什么气都消了,
他仔细的把人重新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几乎要把人揉进心里。
不出意外的话,秦万春今晚又要热醒了。
黑夜箭鸣,一只不起眼的灰色信鸽应声而落,烈英捡起那只因受惊而僵直的鸽子,从腿上抽出一张字条,
可字条刚打开,他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
“怎么了?”
白梅见自家丈夫神色阴沉,有些担心的握住他的手。
烈:“这是萧将军府印,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烈英指着字条尾处一枚红色虎头纹,手指都有些颤抖,萧将军府印十几年不曾现世,如今再见都有些陌生了。
白梅顺着指尖看过去,只见字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小将军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