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猎犬的牙齿

迷雾街。D伯爵宠物店。凌晨。

铜鸟到达的时候——D伯爵正在给铜蜘蛛的第四条腿做维护。

红色代号。紧急。

D伯爵拆开铜鸟喙里的纸条。看了一眼。异色的瞳孔——缩了。

他没上楼。直接——转身——跑向地下室的暗门。暗门后面——一条窄楼梯——通向维克多的私人书房。

维克多在。

凌晨三点。没睡。桌上——魔力流向图。十七个红点。一个在脉动。十六个沉睡。旁边——老马尔福三小时前寄出的信。刚到的。猫头鹰比铜鸟慢。

D伯爵把铜鸟的纸条——和老马尔福的信——并排放在桌上。

"科尔纳血输。阿布拉克萨斯。畸变。"——铜鸟。

"格林德沃的'血输'已进入霍格沃茨。我儿子摄入。发生畸变。我——知道科尔纳的背景。我——没有阻止。我——接受后果。"——老马尔福。

维克多看了两张纸。各五秒。

然后——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科尔纳。"

"要——处理？"D伯爵问。

"不是'处理'。是——收网。"维克多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一张伦敦地图。不是魔力流向图。是——普通的伦敦街区图。上面用红色墨水——标着十几个点。

每一个点——一个灰色渠道的供应商。科尔纳——是其中一个。在伦敦东区。一个没有招牌的铺子。

维克多的手指——点在科尔纳的那个红点上。

"科尔纳——不知道他的上家是谁。他只知道——有人通过他——订货——他收佣金——转发。他——是——中转站。不是——终端。"

"终端——是纽伦堡。"

"是。R。"维克多收回手。"但——科尔纳——不能直接切断。切断了他——格林德沃的R——会知道——有人在意这条线。他会换一个供应商。换一个——我们找不到的。"

"那——怎么办？"

"不切断。改造。"维克多说。"让科尔纳——从'格林德沃的中转站'——变成——'我们的中转站'。"

"怎么改？"

"科尔纳——什么都卖。不问来路。不问用途。只问价格。这种人——没有忠诚。只有——利益。"

维克多走到衣帽架旁。取下礼帽。戴上。

"我去见他。"

"现在？凌晨三点？"

"科尔纳的铺子——凌晨三点——最忙。黑市——白天关门。夜里营业。"维克多扣上大衣。"哈特。"

哈特从暗处出来。像一根——一直站在那里的——黑色柱子。

"先生。"

"跟我去。东区。科尔纳的铺子。"

"是。"

D伯爵看着维克多戴上手套。灰绿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里。

"你要——怎么改他？"

"告诉他——他的上家是格林德沃。"维克多说。"科尔纳——不知道。他以为——他的上家——只是一个——东欧的——炼金材料批发商。当他知道——自己在给格林德沃——跑腿——他会——害怕。"

"害怕——就会——听话。"

"害怕——就会——找一个新的——主人。"

维克多看着D伯爵。

"我——就是那个——新的主人。"

他转身。上楼。门关了。

D伯爵蹲回铜蜘蛛旁边。蜘蛛的腿——金红和灰同步闪烁。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稳。

但——第四条腿上的铜镜碎片——纹路——又长了。从碎片——往铜腿上——蔓延了半毫米。金红带灰。

"他在——去咬人。"D伯爵低声对蜘蛛说。"猎犬——露出牙齿了。"

蜘蛛的腿——闪了一下。像在听。

***

伦敦东区。凌晨三点半。

科尔纳的铺子——没有招牌。门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铁门上——一个猫眼。从里面——往外看。

维克多敲门。三下。

猫眼——开了。一只浑浊的、充血的眼睛——从里面——看出来。

"不营业。"声音沙哑。维也纳口音。

"科尔纳。"维克多的声音——平。不带任何情绪。"我是维克多·阿什福德。"

猫眼里的眼睛——停了。

三秒。

铁门——开了。

铺子很小。十步长。五步宽。三面墙——架子。架子上——瓶瓶罐罐。有的发光。有的蠕动。有的——看着像——干枯的——器官。空气里——铁锈和松脂的底味——浓。像——浸在——格林德沃的——气味里——几十年。

科尔纳站在柜台后面。矮。谢顶。手指上的炼金灼伤疤——在烛光里——发亮。

他——不怕。一个在伦敦黑市——活了二十年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怕。

"阿什福德家主。"他的维也纳口音——比上次——更重。紧张的时候——口音会重。"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种地方来了。"

"你最近——给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发了一瓶东西。"维克多走到柜台前。"叫'血输'。"

科尔纳的手——在柜台下面——动了一下。不是拿东西。是——攥住了什么。可能——是魔杖。

"我的客户——很多。记不清——哪个——是——"

"Bluttransfusion。"维克多用德语说。一字一顿。"你的上家——给你的。你转手。收三成佣金。瓶子——深褐色。液体——蠕动。标签——德语。附了一张英文说明。收件人——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霍格沃茨。斯莱特林。五年级。"

科尔纳的手——在柜台下面——停了。

他的浑浊眼睛——看着维克多。看了三秒。

"我不——问来路。不问用途。只问——价格。这是——规矩。"

"规矩——是——不问来路。"维克多说。"但——你知道——来路吗？"

"不——"

"你的上家——是格林德沃。"

科尔纳的嘴——张着。没合上。

他的脸——不是白了。是——灰了。像——所有的血——在一秒内——从他的脸上——抽走了。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变了。不是沙哑了。是——碎了。"我的上家——是——维也纳的——一个——炼金材料——批发商——他——"

"他——是格林德沃的——灰色网络——里的——一个节点。就像你。"维克多说。"你以为——你在卖——炼金材料。实际上——你在——替格林德沃——往英国——输送——东西。'血输'——不是——炼金材料。是——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制品。"

科尔纳的腿——软了。他——靠在柜台上。没有——倒下去。但——也——站不稳了。

"格林德沃——"他低声说。像——在嚼一个——烫嘴的——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维克多说。

他看着科尔纳。猎犬——看着——一只——被猎犬的牙齿——碰到了——喉咙的——老鼠。

"我——给你——两个选择。"

科尔纳抬起头。

"第一——我通知魔法部。你——私自——向未成年人——出售——不明来源的——黑魔法制品。导致——永久性——身体畸变。阿兹卡班——十年。至少。"

科尔纳的嘴唇——在抖。

"第二——你——继续营业。但——从今天起——你的每一个上家——每一个供货渠道——每一笔交易——都——经过我。你不再——替格林德沃——跑腿。你——替我——跑。"

"替你——"

"替我。我——不给你佣金。我给你——保护。格林德沃——如果知道——你——叛变了——他会——派人。我——挡。"

科尔纳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在烛光里——闪着。

"你——为什么——要——我？"他问。"一个——黑市——中间人？"

"因为——你的渠道——有用。格林德沃的——灰色网络——通过你——连着——伦敦。我不切断你——格林德沃就——不知道——我在看。你——变成我的——之后——格林德沃——通过你——看到的——是我——让他——看到的。"

"你——要——用我——做——假渠道。"

"聪明。"维克多说。

科尔纳沉默了十秒。

铺子里——安静。铁锈和松脂的气味——浓。架子上——一瓶绿色的液体——在微微发光。

"如果我——不选呢？"科尔纳问。最后一搏。

"那你——今晚——就走不出——这扇门。"维克多说。声音——平。像在说——天气。

不是威胁。是——陈述。

科尔纳——看着哈特。哈特站在门口。黑色西装。手套。皮鞋。一丝不苟。但——他的眼睛——在烛光里——不是人的眼睛。是——

更冷的。

科尔纳——收回目光。

"我——选。"他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维克多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柜台上。

"这是——一份——合约。你——签。从今天起——你的铺子——你的库存——你的渠道——你的上家——你的下家——全部——向我——报备。每月——一次。通过——铜鸟。不用——猫头鹰。铜鸟——迷雾街——D伯爵——转交。"

科尔纳看着那张纸。看了五秒。

他拿起柜台上的——鹅毛笔。蘸墨。签了。

名字——歪歪扭扭。和上次——给阿布拉克萨斯的——回信——一样的——字迹。

维克多收起合约。

"还有——一件事。"他说。"'血输'——你——还有——存货吗？"

"一瓶。上家——给了两瓶。一瓶——寄给了——霍格沃茨。一瓶——还在——后面。"

"拿来。"

科尔纳转身。走进后面的仓库。一分钟。出来。手里——一瓶。深褐色。液体——在蠕动。和——阿布拉克萨斯喝的——一模一样。

维克多接过瓶子。拔开瓶塞——闻了一下。

铁锈。松脂。和——一种更深的——腥。

他——塞回瓶塞。把瓶子——放进大衣内袋。

"这瓶——我带走。分析。你——从今天起——不许再——接触——任何——和'血输'——相关的东西。如果——格林德沃的R——通过你的上家——再给你——发——类似的东西——你——收下。但——不许——卖。不许——转。不许——动。第一时间——铜鸟——通知我。"

"我——收下——但不卖——他不会——怀疑？"

"他会以为——你的客户——不满意——效果。需要——改良。正常的——商业——反馈。你——拖时间。拖——越久——越好。"

科尔纳点头。

维克多转身。走向门口。哈特——开门。

"阿什福德家主。"科尔纳在身后喊。

维克多停了一步。

"那个——孩子。霍格沃茨的——马尔福。他——怎么样了？"

维克多没有回头。

"活着。"

他走出了铺子。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伦敦东区的夜。雾。湿冷。煤气灯——在远处——闪。

维克多站在雾里。大衣内袋——那瓶"血输"——贴着他的肋骨。温的。蠕动。像——活的。

"哈特。"

"先生。"

"这瓶——送去听涛轩。给林清珩。她——能——分析——里面的频率。比——任何炼金术士——都准。"

"是。"

"还有——写一封信。给邓布利多。告诉他——科尔纳——已经——收网。格林德沃的——伦敦渠道——从今天起——在我的——监视下。他——可以——放心——处理——老马尔福的事。"

"是。"

哈特接过瓶子。像接一块——温热的——石头。他的手——稳。没有——抖。但——他的眼睛——在看那瓶蠕动的液体时——闪了一下。

不是——好奇。是——

厌恶。

***

## 二、狐狸的面谈

同一天。上午十点。霍格沃茨。校长室。

老马尔福站在石头怪兽面前。

他——连夜——从马尔福庄园——幻影移形到——霍格沃茨大门外。然后——步行——穿过场地。穿过——大门。石阶。走廊。七楼。石头怪兽。

口令——邓布利多在信里写了。"柠檬雪宝。"

怪兽移开了。旋转楼梯。十三圈。门。

他敲门。没等回应。推门——进去。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蓝眼睛。半月形眼镜。左眼深处——灰。

老马尔福站在门口。蛇头杖。银色家徽。深绿色长袍。一切——和平时——一样。但——他的脸——不是平时的脸。

不是——高傲的。不是——冷漠的。是——

倦。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倦。像——一张纸——被水——泡透了——又晒干——又泡——又晒——反复——无数次——之后——的那种——脆。

"坐。"邓布利多说。

老马尔福坐下了。没等——椅子被推开。直接——坐下。像——腿——撑不住了。

"邓布利多教授。"他开口。声音——干。像——砂纸。"我——来——接受——质询。"

邓布利多看着他。十秒。不长。但在——校长室的——安静里——像——一年。

"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开口。"我不——质询你。"

老马尔福——抬起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就好。"

"——什么问题？"

"你知道——科尔纳——和——格林德沃——的关系——吗？"

老马尔福的灰眼睛——没有躲。

"知道。"

"你——知道——你儿子——在通过科尔纳——采购——东西——吗？"

"知道。"

"你——知道——科尔纳——可能——会给他——格林德沃的——东西——吗？"

老马尔福——停了。

三秒。

"——可能。"他说。"我——知道——有这个——可能。"

"你——阻止了吗？"

"没有。"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是——重敲。是——轻。像——一个音符。

"为什么？"

老马尔福——看着邓布利多。灰眼睛。在蓝眼睛的——注视下——没有——躲。

"因为——维克多·阿什福德——让我——盯着他。"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了。

"阿什福德——让你——盯着——你自己的儿子？"

"是。他——说——阿布拉克萨斯——在用玄商司的渠道——往伦敦——发铜鸟。他——让我——不要拦。看——他在做什么。看——科尔纳——给他什么。看——科尔纳的——上家——把他的请求——传到哪里。"

"探针。"

"探针。"老马尔福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同意了。我——用——自己的儿子——当——探针。"

校长室——安静了。

壁炉的火。福克斯——在栖木上。金红色的羽毛——在火光里——闪。

"马尔福先生。"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

疲惫。

和——老马尔福——一样的——疲惫。

"维克多·阿什福德——是——国王的猎犬。猎犬——追猎物。用——一切——手段。包括——用——别人的——孩子——当——饵。"

老马尔福的指关节——在蛇头杖上——攥白了。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猎犬。我——也——用过——别人的——孩子——当——饵。马尔福家——在——魔法界——混了——五百年。不是——靠——干净——的。"

"但——阿布拉克萨斯——不是——'别人的孩子'。他是——你的。"

老马尔福——没有回答。

因为——邓布利多说的——对。

他——用——自己的儿子——当——饵。

"你的儿子——现在——在——斯莱特林——宿舍里。"邓布利多说。"身上——有——格林德沃的——'血输'——留下的——永久性——变化。黑色——血管纹。竖瞳。庞弗雷夫人——在——缓冲。汤姆·里德尔——在——用——他自己的——力量——稳住他。但他——需要——更专业的——治疗。"

"能——治吗？"

"不知道。"邓布利多说。诚实。"庞弗雷夫人——不认识——'血输'的成分。她——只能——缓冲。不能——解。要——解——需要——先——分析——'血输'——是什么。"

"维克多——在——收网——科尔纳。科尔纳——那里——还有——一瓶——存货。"

"我知道。"邓布利多说。"阿什福德——已经——通知了我。科尔纳——收网了。存货——在——送去——分析的路上。"

老马尔福的呼吸——停了半拍。

"分析——送到——哪里？"

"听涛轩。"邓布利多说。

老马尔福的灰眼睛——闪了。

听涛轩。那个——他——在阿什福德藏书室——找到——《源木经》副本之后——听到的——名字。那个——维克多——亲自去了一趟的——地方。那个——有——崖壁——有——裂缝——有——桥——有——种子——的——地方。

"听涛轩——有人——能——分析——格林德沃的——黑魔法制品？"

"有。"邓布利多说。"一个——东方的——修真者。她——能——感应——频率。比——任何——炼金术士——都——直接。"

老马尔福——看着邓布利多。

"她——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邓布利多说。"你——需要——知道的——是——你的儿子——会被——照顾。"

"被——谁？"

"被——所有——能——帮——他——的——人。庞弗雷夫人。汤姆·里德尔。奥莉维亚·普威特。以及——听涛轩——那边——的分析。"

"你——也——在——帮？"

"我——在——帮。"邓布利多说。"不是——帮你。不是——帮——阿什福德。帮——阿布拉克萨斯。他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被——格林德沃的——东西——污染了。他——需要——帮助。"

老马尔福的——嘴唇——在动。

"我——能不能——见他？"

"可以。"邓布利多站起来。"现在。"

***

斯莱特林地窖。男生宿舍。

老马尔福推开门的时候——汤姆正坐在阿布拉克萨斯床边。手指——搭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上。金红色带灰的线——在脉动。每四小时——一丝"温养"。刚送完。手背上的灼痕——暗了。

奥莉维亚站在旁边。手里——一个药瓶。金色。镇定剂。刚喂完。

阿布拉克萨斯——醒着。

不是——完全清醒。是——那种——被药物和"温养"——压在——半梦半醒之间的——状态。眼睛——半开。竖瞳。深褐色。不是——灰蓝色。

但——他看到了——门口的——老马尔福。

"父亲。"他开口。声音——沙。像——砂纸——在——木头上——磨。

老马尔福——站在门口。

他——看到了——他的儿子。

铂金色的头发——干枯了。像——稻草。手臂上——黑色的线——从袖口底下——蔓延出来。像——纹身。但——不是——纹上去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

眼睛——竖瞳。深褐色。

不是——灰蓝色。

不是——他母亲的——眼睛了。

老马尔福——走了三步。到床边。坐在——阿布拉克萨斯旁边的——椅子上。椅子的腿——在石头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响。

他伸出手。摸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头发。

干枯的。粗糙的。不是——十二年前——那个——柔软的——婴儿的——头发。

"你——做了——一件——蠢事。"老马尔福说。声音——没有——颤。平。像——在说——天气。

"我知道。"阿布拉克萨斯说。声音——沙。

"但——你是——我的儿子。"

阿布拉克萨斯的竖瞳——动了一下。从——老马尔福的——脸——移到——窗外。又——移回来。

"我——也是——蠢的。"老马尔福说。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通过——科尔纳——买——'血输'。我——知道。我——没拦。"

阿布拉克萨斯的竖瞳——缩了。

"你——知道？"

"我知道——你在用——玄商司的铜鸟——往伦敦——发消息。我知道——科尔纳——是——你的供应商。我知道——他背后——有——格林德沃的——影子。"

阿布拉克萨斯的呼吸——快了。不是——急促。是——那种——被——背叛——和——愤怒——同时——击中——时的——快。

"你——知道——你——不拦——"

"我——用你——当——探针。"老马尔福说。不——躲。不——辩。直接——说。"维克多·阿什福德——让我——盯着你。看你——在做什么。看——科尔纳——给你什么。看——科尔纳的——上家——把你的请求——传到——哪里。我——同意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紧了。黑色的线——在他的手背上——鼓了一下——又——压下去。"温养"的锚——在稳着他。

"你——用我——当——探针。"阿布拉克萨斯重复。声音——不是——沙了。是——冰。"你——知道——科尔纳——背后——是——格林德沃。你——知道——他可能——给我——危险的——东西。你——不拦。你——让我——去碰。看——我——碰出——什么。"

"是。"

阿布拉克萨斯的竖瞳——湿了。不是——哭。是——那种——愤怒——和——伤痛——混在一起——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湿。

"我——差点——死了。"他说。

"我知道。"

"我——变成了——怪物。"

"你不是——怪物。"老马尔福的手——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头发上——停了。没收回。"你——是我的儿子。"

阿布拉克萨斯——闭上眼。竖瞳——藏在眼皮后面。

"走。"他说。

"阿布拉克萨斯——"

"走。"

老马尔福——看着他的儿子。看着——那双——闭上的——眼睛。看着——手臂上的——黑线。看着——铂金色——干枯的——头发。

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又——刮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我会——找到——治你的——方法。"他说。不回头。

没有人——回答。

他走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

汤姆·里德尔——坐在床边。手指——还搭在——阿布拉克萨斯的手腕上。金红色带灰的线——在脉动。

奥莉维亚——站在角落。手里——空药瓶。灰绿色眼睛——看着——老马尔福——走出去的——方向。

宿舍——安静了。

壁炉的余烬。一根柴——烧断了。翻身。灰烬。

"汤姆。"阿布拉克萨斯——闭着眼——开口。声音——沙。但——比刚才——稳。

"嗯。"

"他——说——他也是——蠢的。"

"嗯。"

"他——蠢在——哪里？"

汤姆——想了一下。

"他——蠢在——以为——用——自己的儿子——当探针——是——安全的。"

"安全？"

"他——以为——科尔纳——只会给你——文献。资料。知识。他——没想到——科尔纳——会给你——实物。'血输'——不是——知识。是——格林德沃的——制品。是——武器。"

阿布拉克萨斯——睁开眼。竖瞳。看着——天花板。

"他——用我——碰——武器。"

"他——以为——是——碰——书本。"

"他——应该——知道——区别。"

"他——知道。"汤姆说。"但他——选择了——不——想。"

阿布拉克萨斯——闭上眼。

"我——也——选择了——不——想。"他说。"瓶子上——贴着德语。液体——在蠕动。纸条上——写着副作用——未知。我——什么都看到了。我——不——想。"

"嗯。"

"我——和他——一样——蠢。"

汤姆没有回答。

因为——阿布拉克萨斯说的——对。

***

## 三、纽伦堡的回声

同一时间。纽伦堡。哥特式尖塔。

负责人R——收到了——科尔纳的——例行报告。

每周一次。周三。凌晨四点。铜鹰——飞回。报告——用暗语写成。

R——拆开铜鹰底座的——暗格。取出报告。展开。

报告很短。科尔纳的字迹。矮胖。歪斜。

"客户对上批货——表示——满意。询问——是否有——升级版。已回复——需向上家——请示。等待——指示。

另：客户——提到——可能需要——面谈。面谈地点——待定。

佣金——三成——已收。

S·科尔纳"

R——看着报告。

"满意。"他重复。"客户——对'血输'——表示——满意。"

他——站起来。走到魔力流向图前。红点——苏格兰北海——在脉动。和昨天——一样亮。没有——变化。

但——"客户满意"——意味着——"血输"——被——使用了。被——一个——霍格沃茨学生——使用了。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喝了——"血输"。

R——不知道——"血输"的——具体效果。他知道——"血输"——是——总部——研制的——"次级血脉嫁接"——替代品。设计用途——是——在——无法获得——完整血脉材料的情况下——用——暂时的——血脉特性嫁接——来——测试——受试者的——兼容性。

总部——为什么要——测试——一个——霍格沃茨学生——的——血脉兼容性？

R——不知道。他——只负责——中转。不——负责——决策。

但他——知道——一件事。

"血输"——是——试制品。总部——没有——完全的——安全数据。副作用——"未知"——不是——客套话。是——真的——未知。

一个——孩子——喝了——未知的——试制品。

R——看着报告。看了十秒。

然后——他拿起羽毛笔。在一张新的纸上——写了——一行字。

"阁下：

科尔纳报告：客户使用了'血输'。表示满意。询问升级版。请求面谈。

建议：批准面谈。派人前往伦敦。

另：客户为霍格沃茨学生。'血输'为试制品。副作用未知。建议——同时——派人评估——客户使用后的——身体状态。

R."

封蜡。鹰。断杖。

他叫来猫头鹰。灰色的。红眼。欧洲大陆品种。

猫头鹰——从窗口——飞出。向北。向东。

R——看着它消失。

他——回到桌前。看着——魔力流向图。红点——脉动。

一个——孩子。喝了——总部——的——试制品。

他——不确定——自己——应该——感到——什么。

他是——情报人员。不是——士兵。不是——实验员。他的——工作——是——传递——信息。

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什么。

不是——愧疚。情报人员——不——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