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行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动弹不得,看向谢献芹,“夫子,这是何意?”
谢献芹上前,弯腰同封子行对视,“从你出现在江州的那一刻,你的身份便已经不清白了。”
封子行挣扎得更加剧烈,满眼悲愤,“使君若是不想救驾,直说便是,不要污蔑在下清白。”
闻言,谢献芹皱了皱眉头,封子行此人她只在临波酒楼时有过几面之缘,若说了解,自然算不上。
但也无妨,“云逸,这样的人,你们可有法子。”
云逸把玩着银铃的手微微晃动,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封子行,“自然,就看你想知道什么了。”
谢献芹盯着封子行的目光若有所思,“你说,他能不能知道谢乙铭在昭陵的防控呢。”
云逸无所谓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封子行仍旧在为自己辩白,但随着云逸的脚步越来越近,封子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你想做什么。”
情急之下,封子行背后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衫,只换来云逸几声嘲笑。
“本少主想做什么,你好好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银铃声慢悠悠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封子行体内泛起的阵阵痒意,像是从骨头缝里带出来的。
“停,停,我真的是陛下派来江州求援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云逸和谢献芹对视一眼,“还是个硬骨头,不过我云逸就喜欢这种硬骨头。”
封子行顺着出声的方向看过去,这个人手段诡异,可他从未听说过江州有这样一号人物,“你,你是谁?”
云逸对封子行的状态似乎很满意,听到封子行的话,笑了笑,“我吗,想知道本少主的来历,你不是应该要交代一下自己的来历,真是太不礼貌了。”
封子行的指尖骤然深陷街道上的砖石之中,血肉之躯同锻造土石相碰撞,指甲崩裂,血肉飞溅,封子行原本清明的瞳孔也逐渐涣散开来。
“我,说,我是封子行,是大皇子身边的第一暗卫,我来,我来……”
或许是对那位大皇子的恐惧,说到最后,封子行即便瞳孔涣散,却仍旧不敢多说。
“大皇子可是谢乙铭。”
“是,是。”
承认和否认对封子行来说要简单许多,既然这样,谢献芹上前一步道:“你来江州是司马义的意思。”
“是。”
“可是谢乙铭的意思?”
“是。”
“谢乙铭此举是为了消除大雍北伐之外的武装力量,可对?”
“是。”
“谢乙铭和临波酒楼的老板,可是旧识。”这也是谢献芹刚刚想到,她其实也没有把握,但谢乙铭和阿娘关系匪浅,阿娘似乎和临波酒楼关系不一般,就是不知道此番谢乙铭悄无声息潜入昭陵,是不是和临波酒楼有关。
却不知谢献芹这话触碰到什么,封子行涣散的瞳孔竟得片刻清醒。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封子行眸色一厉,齿间一个动作,不待众人阻拦,已然没了气息。
“死了。”喻伟忠查看过后,摇摇头。
云逸也皱着眉头查看封子行的尸身,“不可能,我的银铃很听话,我没想过要他死。”
谢献芹掰开封子行的嘴巴,“不是你的银铃,是他的齿间早已藏了毒,刚刚不知为何他会得片刻清醒,这才给了他机会。”
云逸摇摇头,还是不解,“这更不可能,我的银铃控人不靠药,不会有解药。”
一直站在后面的媚姬似乎想到什么,道:“不对,银铃的弱点虽然少为人知,但确实有的。”
媚姬虽未言明,但,云逸起身,“你的意思是千周……”
说起千周,谢献芹来这也是为了王柬芝送回来的信,“媚姬猜得没错,千周应当有人和北凉勾结在一起了。”
虽然听到这话之后,云逸的第一想法就是否认,但是谢献芹的性子他也清楚,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诓骗自己。
“我们的人在千周和大雍的交界处已经交手,我建议你和媚姬暂时先不要回去。”
“不行,我们得回去。”云逸当即道,若是千周岀了事,他身为少主,决不能置身事外。
谢献芹明白云逸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你的担心,但云逸,你是千周少主,但此时千周情况不明,你若此时回去,怕就怕被一网打尽,到时,别说你们,便是整个千周也难逃一劫。”
媚姬拦下云逸,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难怪这次主人要她和少主出来这一趟,恐怕,主人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想到这里,媚姬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谢刺史,还请谢刺史赐教,若谢刺史助千周度过此次危机,千周之主必有厚礼奉上。”
虽然媚姬不说,她也会帮他们,但既然提及厚礼,原谅她也是个俗人,“厚礼?”
媚姬仍旧低着头,努力忽略背后来自自家少主带着凉风的视线,“这份礼只有主人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