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王海涛听了她的价格,觉得很合适,最后让她直接在箱子上写了下来。
王海涛道,“咱们是一样的东西,就卖一样的价格,也挺好的。”说罢,他拉着林安安去了一旁,把这次的货款结了。
林安安收了钱,正准备走,却被王海涛拦住了。
“妹子,是这样,你看我在你这儿进了这么多货,所以……你能不能别再给别家供货了?”
王海涛想着自家的生意,即使不好意思但还是吭哧吭哧开了口。
上次签合同,他太高兴以至于忘了说这一点,回家后才想起来。现在合同都订好了再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额外的要求有点不厚道。
但他也没办法。
这批文具就是他店里最强劲的竞争力,若是别的店铺也开始卖,几家一分流,那他的店铺肯定就挣不了多少钱了,之前定的一个月的货或许得一个学期才能卖完。货压货,回不了款,他迟早得破产。
林安安之前倒没想起来这个,不过她也没打算做全县文具店的经销商。她也忙不过来,因此很爽快地就给了保证。
“王哥,你放心,这两个学校附近肯定就你一家。至于以后再有人来我这里拿货,我也会让他们避开你这个区域的。你现在是我的大客户,我肯定不能让你亏。但要是其他学校周边,或者周围的公社要拿货,你知道,我也是要挣钱养孩子的。”
王海涛听了,也表示理解,只要他们家店周围没有人跟他卖一样的就行,至于其他学校和底下的公社,他的店本来也覆盖不到那里去。
“妹子你放心,你这儿的货好,价格也贵的不多,我肯定优先给孩子们推荐,到时候咱兄妹俩一起发大财。”
“承您吉言!”
“老妹儿,你办事儿敞亮,老哥我也不含糊。要是我这儿生意好起来了,有人来我这里打听,我就直接推荐他们去找你。”
“那就谢谢你了,小王哥。”
“不客气,一起发财嘛!”
离开之前,王海涛还从店里拿了两瓶汽水,给她们一人塞了一瓶。林安安推辞不过,就收了。
她骑着车子带着林月英,熟门熟路地来了县人民医院。
现代的安市六院就是在商平县老人民医院的院址上扩建的,林安安小时候身体不好,常来,位置记得最清楚了。
两人把三轮车往医院门口的树下一停,林月英就跳下了车,在车子把手上挂起了一个大大的纸牌子,但上面只写了卖鸡蛋这三个大字,为了吸引人来问,所以没有写价格。
或许是她们运气不错,刚挂起牌子,就有人来问了。
“你们这鸡蛋怎么卖的?”
来问价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男人推着自行车,女人提着包走在他旁边,两人衣着整洁,看着都很有气质。
林安安猜想两人或许是来探病的,就报了价,价格比家里杂货铺卖的价格高两分。
“都是自家的鸡下的,您要几斤?”
这也是林安安之前想要做生意时特意从网上学的小妙招,那就是直接问客人买多少而不是问买不买,这么久做生意以来也验证过确实好用。
果然,女人看了眼筐子里的鸡蛋,直接道,“秤五斤吧!”
“好嘞。”没想到刚摆好摊子就能卖出去,林安安直接拽了个塑料袋,自己秤好,让林月英拿着鸡蛋往里面放。
“月英,多挑一些大的,干净的。”
旁边的女人听她这么说,眉眼更舒展了些,打听道,“你们是打哪儿来的?以前没在这边见过你们?”
林安安笑着回道,“延河公社的,今天刚来。咱们也是有缘,我这刚开张不到五分钟就碰到您了,来了个开门红。”
女人有些意外,“我就说以前我从这儿过都没见过你们,以后都在这边摆摊吗?”
“这是第一天,就是来试试,以后不一定,我家里还有生意,没办法天天来。”
“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女人好奇又惊讶,“现在还很少有人愿意做生意吧?你一个女人,真不简单。”
“在村里开了个小店,”林安安回道,“不过是为了生活,我们家就我们母女俩,地里的重活儿干不了,只能找别的路子挣钱。”
说着,林安安把装好的鸡蛋放在带来的盘秤上,看斤两不足又拿鸡蛋往上面加,看到秤前圆盘的指针微微超过对应的数字才停下。
把塑料袋打结封口,一抬头,就看到女人直勾勾地盯着车上的台秤,以为对方是怕秤不准,连忙解释道,“你放心,虽然我以后不一定还来,但这秤是准的,不准你去红旗大队找我。村里就我一个人做生意的,一打听就知道。”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和男人一起,提着鸡蛋进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