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隽夹在中间,捂着耳朵抬头看天花板,不断怀疑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到这样式的梁嘉彬。
扔掉了绅士风度的表面,扔掉了装逼精英的内核,扔掉了顶梁柱的沉着,完完全全透露出不为人知的,发自内心的开心。
此时此刻,梁嘉彬正抱着薛乘烨猛拍粘人鬼的后背,拍得薛乘烨直咳嗽:“嘉彬你别那么激动。”
画面太惊悚了。
梁嘉彬还不忘记对梁庭隽装:“杵在这儿干什么,出去。”
行,不打扰他们叙旧,梁庭隽咬咬牙,腾出位置给两个死基佬。
“等会儿。”薛乘烨一把推开梁嘉彬,“动手动脚干什么呢,我是有老婆的人,贴那么近干嘛,差点给我吓成直男了。”
明知他说的是梁庭隽,梁嘉彬偏不顺薛乘烨的心:“你哪儿来的老婆,梁庭隽结婚了,跟你没关系。”
“说话怎么那么烧心呢。”薛乘烨咋舌,“一点规矩都没有,梁嘉彬,你是不是忘了兄弟怎么死的了?”
回归正题上,梁嘉彬若有所思,还真问起来了:“薛火华,我记得你明明会水,你到底是怎么被淹死的?”
本末倒置了,薛乘烨脱口而出:“还不是为了救你,小时候让你去学游泳,跟要你的命一样,关键时刻还得靠我。”
两个人跨频聊天,梁嘉彬茫然不解,是救他吗?他没有什么印象。
也确实丢了一部分记忆,以自己对薛乘烨的了解,薛火华不可能会对他说谎,认下了这个恩人,梁嘉彬憋几秒钟,痛苦又愧疚地说:“是我害了你。”
“别这样。”薛乘烨打个商量,“对我老婆好点就行。”
完全变一个人,梁嘉彬有求必应:“改天彭家那边跟我有合作,我一定卡他们合同,提要求让他们同意彭柯跟梁庭隽离婚。”
等会儿,梁庭隽叫停他们:“我没同意,薛乘烨,我跟你人鬼殊途。”
“你跟彭柯也是人鬼殊途。”薛乘烨顶嘴道,“不要再挣扎了庭庭,你这辈子,注定嫁给当鬼的男人。”
无论是头婚跟的彭柯,还是变成二婚跟的薛乘烨。
梁庭隽烦死了薛乘烨阴魂不散缠着他,逮着他们兄弟叙旧的机会,趁乱往外跑。
也不叙旧了,也不和梁嘉彬吹牛自己是怎么收拾彭柯的了,薛乘烨重色轻友,把梁嘉彬一扔,忙不迭追向梁庭隽。
梁嘉彬犯了难,知道薛乘烨和梁庭隽真有一腿,他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梁庭隽了。
身份颇为尴尬,一边是他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一边是修订在耻辱柱上,让他和他妈妈心情不悦的私生子。
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成了一道难题。
凉飕飕的天气,梁庭隽走出公司大楼,坐在外面吹风,身后的薛乘烨追得紧,他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不和梁嘉彬叙旧了?”
“老婆比较重要。”薛乘烨大言不惭,抱着梁庭隽一顿蹭,“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老婆,我有永久实体皮肤了。”薛乘烨的雀跃像一块高空抛物,执行过程杀伤力十足,落到地面又变得轻飘飘的,他皱皱眉,有些遗憾地说,“可惜了不是人类的皮肤,不过你别担心,我的还阳手续早晚有一天会到手的。”
梁庭隽赶忙撇清关系:“我没有担心。”
他巴不得薛乘烨离自己远远的。
“真的吗?”薛乘烨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模样,嘚瑟地说,“我怎么记得庭庭三天没看到我,饭都吃得不香了。”
磕巴了两下,梁庭隽脑袋撞在了语言的泥石流里,深陷其中,支支吾吾地反驳:“我那是剩菜太多了,扔了浪费,顺带拿来祭一下你。”
“还说对我没意思。”薛乘烨努努嘴,吧唧一口,实实在在亲在了梁庭隽脸颊上,“庭庭,上下两张嘴都那么硬,不是一件好事,容易让爱你的人伤心。”
薛乘烨总是这样,说一截吐一截,继续叭叭道:“还好你碰到的伴侣是薛乘烨。”
换做是其他人早跑了。
梁庭隽不理他,专心地抱着手机回消息。
“看什么那么专注?”薛乘烨凑过来,看到备注是苓姐两个字,他立刻炸毛,“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你少一口一个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叫,苓姐有名字。”梁庭隽叹气,“她跟我只是单纯的朋友,苓姐看不上我。”
薛乘烨嗯了一声,疑惑道:“这个世界还有人不喜欢庭庭?”
眉头能把路过的蚊子夹死,梁庭隽看着面前的大傻子,一时之间词穷了:“你别老说给我拉仇恨的话。”
“哦。”薛乘烨点点头,“那你继续聊,我看着,放心一点。”
梁庭隽一巴掌拍他脑门心上:“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我跟苓姐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关系,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会有永久的实体皮肤了。”
“问我不是更好吗?”薛乘烨来劲,“问她是什么意思?”
梁庭隽说:“鬼话和人话,我还是比较相信人话。”
“……庭庭!”薛乘烨愤愤不平,“你这是类别歧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