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不行!”
“做鬼也不行!”
“你给我好好活着。洞房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睡觉!”
我靠在他身上,腹部还在隐隐作痛。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又要逗他:“不行……”
“我现在有一点力气了……”
“一定要庆祝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无奈,但显然也拿我没有办法:
“那你说,怎么庆祝?”
我想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他环在我肩侧的手臂上:“你帮我转过来……”
“我们面对面抱抱,好不好?”
这一次,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手指轻轻停在我的肩侧:“你确定?”
“这个体位的改变,可能会很难受——”
“引流管可能会牵扯,体位性低血压也可能让你头晕。”
我靠在摇高的床头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喘匀了一口气,有些吃力地朝他点点头:“试一下。”
“就当是今晚的洞房仪式。”
他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你真的……”
“每次都让我没办法拒绝。”
说着,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我的后颈,另一只手小心地从我的腋下穿过,极慢极慢地,把我从仰卧转成右侧卧。
整个过程,他不敢有半点疏忽,每挪动一点,都会停下来问我感觉怎么样,引流管有没有被扯到,头晕不晕。等终于把我安顿好,他的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可是折腾了一会儿,我们才发现——
现实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们之间隔着的那根引流管,从右侧腹壁出来,刚好横在两人中间,他没办法从正面抱住我,只能将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方。
我看了看中间那根碍事的管子,觉得实在是有点扫兴。
“要不,你到我右边试试?”
他没有反对,小心地松开手,绕到另一侧躺下,结果手肘不小心压到了管子,我轻轻“啊”了一声,他立刻弹开,一脸自责。
几番尝试都没能如愿,我最终还是平躺了回去。
这一通折腾下来,整个人已经是大汗淋漓,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病号服也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潮,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我瘫在床上,只剩下喘气的劲。
眼镜就是在这时候,偷偷推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