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睡了。”阿斯塔揉揉眉心，在xanxus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听说那个小鬼被人欺负哭了。”xanxus看了人一眼，“废物。”
然后被人踹了一脚。
xanxus脸黑了：“你敢踹我？垃圾。”
在场几个人目光很自觉地转开了，忽略了自家财务官对自家首领的“暴行”。
在瓦利亚，敢对xanxus上手上脚的人不多，财务官算是其中一个，介于财务官出色的工作能力，以及首领对财务官的微妙容忍，其他人自然无视财务官的一些“不敬行为”。
“闭嘴。”阿斯塔说，“明天跟我去学校。”
被点名的xanxus：“做什么？”
阿斯塔脸上带着笑，背后已经冒黑烟了，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小孩子嘴贱我可以不理会，但是我觉得大人应该懂点儿礼貌，您说对吗？xanxus大人。”
财务官脸上的笑容甜蜜，让熟悉他的人背脊发寒。
xanxus嗤笑一声：“你想要让我给那个废物小鬼找场子？你在做梦吗？垃圾。”
因为这种丢脸的理由？被人欺负了不还手，只会哭鼻子，被欺负也是活该！
“孩子被欺负，家长负责出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阿斯塔笑得非常有礼貌，“作为瓦利亚的首领，不允许别人随意轻视瓦利亚的威严，不是您应尽的责任吗？”
“啧。”xanxus神色间浮现出不耐烦，“阿尔，你是不是太宠那个小鬼了。”
“因为我很生气啊，我他妈养了两年的崽他们有什么资格在那儿乱嚼舌根的。”阿斯塔说，“那孩子从说话到写字都是我亲自教出来的，他们有什么意见当着我的面说啊！”
贝尔戳戳身边的路斯利亚：“xixi，阿尔是不是爆粗口了？”
“看来阿尔真的很生气啊。”路斯利亚说，“嘛嘛，不过阿尔说的也没错，怎么能欺负我们的小纲吉呢，那孩子明明那么乖，跟小天使一样。”
“话说回来，阿尔什么时候教小兔子说话写字了？”贝尔奇怪，那小子来的时候已经四岁了吧。
路斯利亚：“啊，那个啊，小纲吉的意大利语是阿尔亲自教的哦。”
“听到没有？”
“老子不要……”
“xanxus大人，你东边储藏室里的那堆红酒应该还想要吧？”
“……”
“烦死了，垃圾。”xanxus不耐烦，愤怒之炎轰向阿斯塔，“滚！”
阿斯塔熟练地避开，看着化为灰烬的沙发，心里把这笔损失给算xanxus头上了。
“那我明天叫您。”
第二天，要去上学的小纲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脸色很黑的xanxus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xanxus哥哥要一起去学校吗？”小纲吉小声地问。
“是哦。”回答他的是坐在前面副驾驶的阿斯塔，相比于脸上阴沉沉的xanxus，财务官脸上的笑格外和蔼。
“因为我跟xanxua大人有些事情需要去阿纲的学校处理，所以可以跟阿纲一起去学校，阿纲不开心吗？”
小纲吉摇摇头，小心翼翼地看看旁边的xanxus：“没有，开心。”
“是因为我犯什么错了吗？”去学校？老师告状了吗？
“没有哦，只是单纯想要跟阿纲的老师聊一聊阿纲在学校的情况，关心一个孩子的学习是很正常的吧。”阿斯塔笑眯眯的说，“阿纲，你们最近有测试吧。”
“好像某个小家伙还没有告诉过我成绩啊。”阿斯塔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小纲吉缩了一下脖子，想到了自己不怎样的卷子。
虽然他考不好阿尔哥哥也不会生气，但是他不想让阿尔哥哥失望。
xanxus睁开了，瞥了一眼缩成鹌鹑的小孩儿，泄出一声不屑的笑。
在小孩儿快要缩成一团的时候，他开口了：“喂，垃圾。”
突然被点名的小纲吉看向xnaxus，他已经习惯了，在xanxus口中，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全是垃圾。
“听说你昨天被人揍了？”
“啊？没有啊。”他想到了昨天的事，眼神黯淡了点，又立马摇摇头，“杰、杰克只是推了我一下。”没有揍他。
阿斯塔眼神闪了闪。
“打回去了吗？”
“啊？没有，打架……不好吧。”
“听着，垃圾，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
小纲吉愣住了，眨巴着眼睛看着xanxus。
“打不过就用东西砸，砸不过就咬，咬不过就抓。”xanxu表情间带着熟悉的、居高临下的嫌弃，“总之要让对方比你更惨，实在打不赢就叫人，叫斯库瓦罗，叫贝尔，叫路斯利亚，谁都可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肆意张扬：“打死人了我们给你担着，别就只会哭鼻子。”
小纲吉：“！！！”
阿斯塔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xanxus大人……”阿斯塔磨着后槽牙喊人。
你在乱教什么东西！！！
xanxus没觉得自己有说错什么，说的理所当然。
“瓦利亚的人，不许被别人欺负，记住了吗？垃圾。”
阿斯塔觉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他有点儿喘不过气了。
小纲吉眼神迷茫。
阿尔哥哥告诉他被人欺负要先告诉大人，解决不了再告诉他，他会来处理。
而且阿尔哥哥还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要用智慧……可是xanxus哥哥是瓦利亚的老大，是瓦利亚最强的人，他说的话应该也不会错吧？
小小的纲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知冲突，眉头皱成一团，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阿斯塔：“……”他意识到小孩儿真的有可能把xanxus的话听进去。
他的眼前发黑。
他不要养一个缩小版的暴君，他的乖乖小天使不要变成那些糟心的混蛋啊。
阿斯塔深呼吸一下，努力维持着笑容：“阿纲，xanxus大人的话不用全听哦。”
小纲吉：“啊？”
“如果被人欺负阿纲可以随时来找我们，但是不可以什么都用暴力来解决，知道吗？”
“所以，可以打回去吗？”小纲吉小声地问。
阿斯塔笑容一僵，给后座某个首领扔了一个眼刀过去。
“可以。”阿斯塔咬着牙说，“不过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知道吗？阿纲。”
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己家的孩子，他选打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打。
小纲吉若有所思地抱着自己的小书包，思考着什么。
在小孩儿看不见的角度，阿斯塔瞪了xanxus几眼。
于是，沢田纲吉就读学校的领导迎来了心情不错的瓦利亚boss和心情不怎么样的瓦利亚财务官的到访。
“我回来啦。”今天小纲吉回来的时候还是干净宝宝，就是一边进门一边往后面看。
阿斯塔抱着个本子跟一个后勤部的队员说什么，听见声音扭头过来：“欢迎回来，阿纲。”
他的视线在小孩儿身上扫了一眼，打了个手势让那个后勤队员先离开，走过来。
“今天开心吗？”
“嗯。”小纲吉弯起了眼睛，“杰克也跟我道歉了，说不应该那样说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杰克看他的目光有点儿害怕的样子。
阿斯塔笑容深了点：“是吗？那就好，阿纲开心就好了，我们阿纲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这才对嘛，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就该懂事点，也不枉他特意找杰克的家长“友好”聊了一下关于他家孩子的礼貌问题。
“那个，阿尔哥哥……”小纲吉拉拉阿斯塔的衣服。
“嗯？”
“贝尔哥哥没事吧？”小纲吉看向门外的目光里有担忧，“为什么贝尔哥哥会挂在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挂在瓦利亚城堡大门上的某个金发不明物体。
“哦，他不是喜欢挂人吗？”阿斯塔皮笑肉不笑，“所以我让斯库瓦罗把他也挂上去。”
“真的没事吗？”
“没事儿。”阿斯塔摸摸小孩儿的脑袋，“好了，阿纲，先去把书包放了吧。”
“可是……”他还是担心，因为看起来不好受。
阿斯塔看看他，叹了口气：“好了，阿纲不要担心了，我一会儿就让人把贝尔放下来，好不好？”
反正也挂了快一天了，差不多了。
“嗯。”小纲吉眼睛亮亮的，点点头，背着小书包往自己房间跑，跑了没两步又停住跑回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然后递给阿斯塔：“阿尔哥哥，这个送给你。”
一只纸折的千纸鹤。
“这个是？”
小纲吉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莉莉教我折的，这个是我折的最好的，我想送给阿尔哥哥。”
阿斯塔接过那朵有些歪歪扭扭的千纸鹤：“谢谢，阿纲，我很喜欢。”
小纲吉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尔哥哥喜欢就好！”
他背着小书包往自己的房间跑了，阿斯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千纸鹤，目光温柔了点，余光瞥向门口时又嫌弃地“啧”了一声。
他招呼来一个队员：“去把贝尔放下来。”
“是，巴雷徳大人。”
果然，人跟人就是不能比，有的能气得他两眼一黑，有的暖的他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