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两圈送完药,竟觉此地仿佛在哪见过。
嗯,姐弟俩家在哪来着?
几天前去了一次,有些忘了。
祝青禾朝天呼唤:“流风!流风!我需要你。”
下一秒,流风出现在她身边:“怎么了?”
“你还记得之前咱们刚来到乐平州遇到的两个小孩,家在哪里不?”
流风:无时不刻不感受大材小用。
“乐平州都走过不止一次了,还找不到路。”流风半是无奈:“多说无益,跟我来。”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晃而过,祝青禾并没有抓住。还以为流风是说跳傩舞那次,在心底默默给流风后脑勺来了一拳。
并未走多久,熟悉的院落出现。
轻叩门,无人响应。
祝青禾嘟囔:没人吗?
又叩了两下,喊道:“小雪?小雨?”
小雪、小雨姐弟俩听见敲门声就放轻脚步贴在门边。
娘说了,不能随便给别人开门。
但是这个姐姐不是别人!
姐弟俩推开门,一脸欣喜:“姐姐!”
祝青禾蹲下身,一手捏一张脸:真软啊!
义正言辞道:“我看看有没有瘦。”
姐弟俩抢答:“没有!”
“乖!”祝青禾来时,还带了些米面:“这是乖小孩的奖励。”
姐弟俩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先道谢。
本想送到厨房,却见屋子里摆放了很多耍杂技用的道具,如手抛球,顶碗...
还有——一个空鸟笼。
第一次来时并未注意,而自从与祝白羽讨论后,对鸟类异常敏感。
祝青禾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杂耍班子里,除了表演的人,还有鸟吗?”
小雪离得近,听得清,否定道:“没有,杂耍班子没有别的鸟。”
“那为什么你们家会有鸟笼?”
小雨见祝青禾头一次没了笑意,严肃得有些害怕,躲到姐姐身后,不敢说话。
祝青禾立刻意识到,牵起小雨肉嘟嘟的手,嘟嘴道歉:“对不起,是阿姊太凶了。”
小雨摇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没关系。”
“谢谢小雨~”
复又看向小雪,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为何有鸟笼,却没养鸟呢?”
小雪摇了摇头:“这是阿爹带回来的,其他就不知道了。”
告别二人,流风再次凭空消失,祝青禾直奔收容所。
她记得姐弟俩的父亲已经退了高热,也醒了过来。
刘叔高热一退,人也有了力气。站在窗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惆怅散了几分。
这命,有盼头了。
四周空旷,只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哒哒跑来。
祝青禾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刘叔!你家里的鸟笼是谁送的?”
刘叔有些懵,他还正打算总结反馈近日康复情况,不曾想大夫问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重复:“鸟笼?”
“对,我去你们家看了眼小雪和小雨,发现你们家有一个空鸟笼,却没有养鸟吗?”
刘叔头脑昏沉,想了老半天:“哦,你说鸟笼啊。”
“那是和别人打的赌,说我有了鸟笼,一定会养鸟。”刘叔回忆道:“最终是我赢了。”
祝青禾追问:“那人是谁?”
刘叔感到哪里不对,但向来懂得大夫问则答之,不得欺瞒。答道:“是一位路岐人,巡游到乐平州后短暂居住了些时日。”
“路岐人?那他主演什么?”
祝青禾似有所感,心跳加快,期待着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耍鸟的。”刘叔道:“他有一只漂亮的蓝鹦鹉,听得懂人话嘞!”
这句话,仿佛一条带着针头的线,精准地串联起那些零碎的珠子。
一只漂亮的蓝鹦鹉,听得懂人话!
祝青禾猛地站直,单手撑着窗沿,闭上眼回想——
乐平州,蓝鹦鹉,说人话!
全通了!
祝青禾清亮的眼眸中迸发出光彩,她想起来了!
怪不得觉得城中有些熟悉,原来她早就来过。
从南淮一路北上,经过了乐平州。
期间,乐平州正值秋收,喜气洋洋,街景繁华。她赞叹乐平州花灯美不胜收,流风却说比不上上元灯节。
她央着去凑凑热闹,遇到一路岐人,他向众人炫耀着自己的鸟——
从东莱带回的珍禽长尾蓝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