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楚府,确实闹翻了天。
楚霁蓝在自己屋子里哭得伤心,嘴里一直断断续续地重复:“我要嫁的人是表哥,是表哥……”
柳木槿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背,温声道:“母亲知晓蓝儿的心意。”
“表哥眼下肯定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子,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楚霁蓝哭得更大声了。
“蓝儿自然不是了……谁乱说母亲就打他的嘴!”
柳木瑾暗自捏紧了帕子,今日这一出明显是人祸。若是那私生子做的倒还好说,只怕自己的夫君也参与其中,乐见其成,毕竟他已不打算再扶植那不听话的外甥了。
当真可恨!
可怜她的蓝儿什么都不知道。
这笔账,她记下了。
就在她以为尚有转圜之机时,宫里传来了一道赐婚旨意,直接将此事定性了。
“母亲!我要进宫求姑母,她肯定有办法的!”楚霁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仔细哭坏了身子。”柳木槿眼中满是心疼,“你才落水,可得养着,母亲这便进宫去。”
待好不容易安抚好女儿,转过身,她的眼中只剩下恨意。
自小被她捧在手心的女儿,就这样被当做一件货品交易了去,这叫她如何能忍受?
她匆忙坐马车进了宫。
承露殿中,楚妃正在染蔻丹。
她听闻赐婚旨意之时,愣了半晌,而后苦笑一声:“兄长终是选择了老大。”
也罢,左右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地促成此事,左右儿子也不中意蓝儿,只不过蓝儿也是她从小宠到大的,终究是有缘无分了。
随后她吩咐道:“若是有人来,便说本宫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是。”
柳木槿自然吃了个闭门羹。
她在外等了许久,才有婢女出来:“夫人,您回去吧。是将军先做了选择,娘娘也无可奈何。”
是啊,将军先站了队,娘娘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儿子……
柳木槿闭了闭眼而后睁开,似是认命了一般,语气归于平静:“还请娘娘好生休养,臣妇告辞。”
她转过身,眼中藏起的恨意浮现一瞬又隐去。
眼下并非自怨自艾之时,旨意已下,尘埃落定,反抗无用,倒不如做好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路上脑子很乱,她还未想清楚如何同女儿解释此事,便已回了府。
楚霁蓝面容仍有些苍白,她自屋中冲出,焦急询问:“母亲可见到姑母了?”
柳木槿眼中闪过不忍,却还是轻声答道:“并未。”
“为何?!姑母最是疼我了!我亲自去一趟!姑母不会不见我的!”楚霁蓝眼眶蓄泪,欲往外冲。
“蓝儿!”柳木槿死死拉住她,“妖王旨意已下,谁都无法改变!”
“我不管,我不要嫁云青莲!”
“可你已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那我宁愿去死!”楚霁蓝朝院中柱子撞去。
恰在此时,楚延维走进来撞见了这一幕。
他怒不可遏地大喊:“拦住她!”
下一秒,袀玄便上前将楚霁蓝拉了回来。
“滚开!你个私生子别碰我!”楚霁蓝大叫,没看到暗地里袀玄悄悄擦了擦手。
接着,一个巴掌将她的打得偏了几寸。
“你闹够了没有!”楚延维收回手,不怒自威,“袀玄是你兄长!如此失态失仪,寻死觅活的,成何体统!”
说完又朝着柳木槿发难:“瞧瞧女儿都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出嫁之前把她给我看好了,若出了纰漏,咱们所有人都要死!”
“是,将军。”柳木槿低着头,极轻地应了一声。
待楚延维走后,母女俩抱头痛哭。
婚期定在了十日后,柳木槿在心中下定了决心。
次日朝会之上,有人再次提及云青骊造反一事。
“王上,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月琅玕站了出来。
云玄天脸色未变,只吐出两个字:“说说。”
“三殿下自入狱已有时日,即便是要定罪,也该让他自辩一番,将证据一一摆出,以免落人口实。”
“大祭司此言差矣,那御魂丹可是自三殿下青衣阁中搜出,铁证如山,如何作假?”金驼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说是御魂丹,可有人验过?”
“自是经过验证才……”
“都给本王住嘴!”云玄天一巴掌拍得桌子上的笔墨都震了震。
殿中瞬间静了下来。
“去将老三带来。”
黄丹领命而去。
云青莲想要阻拦,被楚延维一个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