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带着夜晚独有的微凉。
酒店楼顶的游泳馆里此刻空无一人,巨大的玻璃穹顶外是深沉的墨蓝天幕,几粒疏星点缀。只有几盏嵌入池壁的幽蓝色的灯亮着,将一池碧水映照得波光粼粼。
楚幺幺走到泳池边,微凉的湿气包裹上来,稍稍驱散了拍戏带来的燥热和疲惫。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T和牛仔短裤,赤着脚,脚底感受着瓷砖沁人的凉意。
四下无人,楚幺幺微微弯下腰,指尖轻轻划过微凉的水面,一圈涟漪无声地荡开。
“阿宴?”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巨大空间里激起微弱的回响,随即被无边的寂静吞没。没有人回应。
她望着荡漾的水光出了会儿神,暗暗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恶作剧吧。
她直起身正准备离开,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背后袭来,狠狠撞在她的后腰上。
“啊!”楚幺幺的惊呼只来得及冲出喉咙一半,身体便彻底失去了平衡,朝着那片冰冷的池水直直栽了下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猛烈炸开,冰冷的池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蛮横地灌入她的口鼻耳道。
楚幺幺像一颗被投掷的石子,迅速向下沉去,视野里全是晃动破碎的蓝色水光,耳边是水流沉闷的轰鸣。
“救,救命!”楚幺幺在池子里扑腾起来,手臂在水面上胡乱地挥舞拍打,激起更大的水花,惊恐的呼救声在水波的阻隔下变得尖利而扭曲。
岸上,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身影缓缓踱到池边,居高临下。
路雅宁抱着手臂,精心描绘的眉眼在粼粼波光的映照下,透着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扭曲的快意。
“救……救命……”
水池里,楚幺幺激烈地挣扎,双手搅起大片大片浑浊的白色水花,如同沸腾。
她的头颅猛地从水花中心冲破水面,湿透的黑发紧贴在煞白的脸颊上,眼睛惊骇地圆睁着,嘴巴大张,想吸入一口救命的空气,却只发出半声短促的嘶鸣,随即又被汹涌扑来的池水狠狠呛了回去。
路雅宁静静地欣赏着楚幺幺狼狈绝望的模样,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你和她还真是像啊……”
她微微俯身,望着水面如同自语,“一样的……愚蠢。”
水中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慢,身体仿佛灌了铅一般,每一次落下都溅不起像样的水花……直到,那具身体再也没有浮起来。
壁灯的光照进水里,折射到水底那抹亮白色的身影上,像一具海神的石膏雕像。
路雅宁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不屑地撇了一下头。
这人太不经用了,好像轻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的蚂蚁,她可没有在这里把楚幺幺弄死的打算。
下一秒,路雅宁屈膝以一个优美的姿态跃入水中,朝着水底的楚幺幺游去。
楚幺幺散开的黑色发丝,像海草般漂浮在水中,四肢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毫无生气地漂着。
路雅宁伸手去拽楚幺幺的手臂,试图将她拖拽上岸。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楚幺幺冰冷湿滑的手腕,一股如同铁钳般的巨大力量猛地反扣住了她的手腕!
路雅宁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凝固,错愕刚刚爬上眼底。
下一秒,天旋地转!
楚幺幺在水中的动作快得如同鬼魅,她借着水流的力量猛地一拽,另一只手已经狠狠地按在了路雅宁的后脑勺上。
“唔——”路雅宁猝不及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按向水底!她的脸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池底瓷砖上,鼻腔口腔瞬间被池水灌满。
巨大的惊恐瞬间袭来,她的四肢疯狂地挣扎起来,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
楚幺幺死死按住她的头,力道大得惊人,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在路雅宁柔软的腰腹,彻底压制住她的反抗。
她将路雅宁的头死死按在水底几秒钟,感受到对方濒死的挣扎,才猛地将她向上提起。
“咳!咳咳咳!”路雅宁的头刚一出水,立刻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脸色惨白如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惊恐万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楚幺幺的脸同样被水浸透,黑发贴在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她苍白的皮肤滑落。而她的眼神却冷得像冻土,没有一丝温度。
路雅宁惊魂未定,在她刚刚吸入一口救命空气的瞬间,那只冰冷的手再次狠狠地将她的头颅按回冰冷的水底!
“唔——咕噜噜……”更多的气泡从路雅宁口中涌出。
提起,按下。提起,按下。
楚幺幺像一个冷酷的机器,重复着这个残忍的动作,每一次提起,都让路雅宁在生与死的边缘贪婪地喘息,每一次按下,都让她重新品尝溺毙的绝望,冰冷的池水此刻成了最残酷的刑具。
路雅宁的挣扎从一开始的剧烈,渐渐变得虚弱无力,眼神涣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在驱使着她的四肢微弱地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