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脑子里的想法,阳奈扶着楼梯上了二楼。
在拐角处正好碰上大坪前辈,不知怎么......她有些尴尬。
“前辈晚上好。”
“回来了?”
和前几天的英气鲜活不同,大坪一郎这次看起来十分沉倦,也没什么精神。
“嗯,对,刚回来。”
“我听见阵平出去找你的声音了,没遇到什么事吧?”大坪一郎沉声说着。
阳奈抬头看他,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簇压抑着的悲痛。
从小长大的朋友一死一逃,只剩下他还住在这个房子里,听阵平说大坪前辈这几天都没去学校。
明明之前他还说最近是他升学最关键的时期,不能掉链子。
“没有没有,我就是身体不太舒服,想让他们来接我,可能表达得不太准确,吓到他们了。”阳奈解释着。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应该问矢岛一句,上川前辈现在如何了。
应该......还活着吧......
“大坪前辈你......恨她吗?”鬼使神差下,阳奈问了出来。
大坪一郎没想到阳奈会这么问,大概是他被可怜了吧。
他低头苦笑,“你是这几天里唯一一个和我提起她的,可能恨吧,不过也可能我更恨我自己,要是从前我能多关注他们一些,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呢。”
“明里她,小时候看到路边有人欺负小猫,都会冲上去阻止,但她不敢碰受伤的小猫,她很害怕这种冰冷温暖交叠在一起的感觉,也不喜欢血腥味,去读护理专业也是为了被医学系提前录取的昭人,她分数不够嘛,只能这么选择。”
也就是这样一个深爱着对方,又不愿意触碰血腥的心软的人,最后亲手将对方杀死了。
大坪一郎在想,如果在明里和昭人表白之前,自己先和她表白,而不是看出她的感情后默默远离,结局会改变吗?
“昭人从前也不会那样,他很乖的......梦想是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医生,最开始就是和女孩子说话都会害羞,怎么会变成......”大坪一郎话语里的沉重让他忍不住叹气。
“算了,总之现在已经这样了。谢谢关心,我应该过几天就能缓过来了。”
“前辈要搬家吗?离这里远一些?”阳奈觉得他应该离开这里。
大坪一郎摇摇头,“不了,就住在这里吧,我并不想忘记他们,我只是不想深陷在这个失去他们的情绪里。”
“那......前辈加油。”阳奈哑然。
她本就不是擅长安慰的人,而且她和前辈关系也没这么好。
大坪一郎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加油”了,点点头下了楼。
“早点休息。”
“好,前辈也是。”
在研二房间给他拿睡衣的时候,阳奈的动作忽然停下,拿出手机给那个还没来得及备注的陌生号码发去信息。
【她还活着吗?】
没想到矢岛凛音很快就回复了,并且没有绕弯子。
【是哦,目前正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阳奈眨眨眼,盯着这一行字。
只觉得......
“还真是黑恶势力啊,这样的事能做的这么轻松。”
【杀掉你很难吗?】她发。
*
还坐在贝尔摩德车上的矢岛凛音被这一句话逗笑,猛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贝尔摩德难得听她笑得这么阳光。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都很有意思。”矢岛凛音单手打着字,一边回应。
“今晚那个女孩?”
矢岛凛音仍旧低着头,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脾气真差。”贝尔摩德这样的美人,哪怕是撇嘴都很好看。
只可惜车上那个没有欣赏的意愿,专心致志逗着“年轻人”,不过这年轻人有一点不好,冷暴力用得有点太熟练了。
又不回复了。
真是的。
*
【难啊,连我自己都做不到呢。】
阳奈才把衣服递进浴室,站在门口盯着这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