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笑不出来。
自己被奇怪的人缠上了,是变成更奇怪的人去反击吗?
可自己前几天还在想要如何成为一名工作量超出要求的警察来着......
阳奈的脑子又乱了。
阵平和研二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她像个小蘑菇一样,蹲在走廊的边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一样。
虽然他和研二是关系很好,但一起洗澡还是太超过了。
他俩就一个先在水池把头洗了,一个先拉上帘子洗澡,等阳奈把衣服送来,他们再交换位置。
别扭地洗了个澡,又穿着没有“内衬”的睡衣,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哪哪儿都不舒服。
曲起手指,轻敲两下蘑菇脑袋。
“怎么样?想明白要怎么解释了吗?”松田阵平可没忘记进浴室前阳奈敷衍他们的那两句。
真是连小孩都不会信。
阳奈一脸茫然地看过来,解释什么?
一看就是忘了,感觉在幼驯染那自己今晚“失踪”的事已经翻篇。
松田阵平险些气笑了,打算给阳奈一个真正的教训。
还是研二把他拦住了,阳奈才免遭“毒打”。
躲到研二身后,阳奈还在观察自己找的安全区是否安全,没想到建立安全区的人也回过头来问她:
“阳奈,到底是谁送你回来的?我们抓住的那个色狼说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你们还提到了......”研二看向走廊另一边,确认大坪前辈不在,“还提到了杀人犯?”
“对啊,我们必须要问清楚,这不是闹着玩的。”阵平不明白阳奈为什么不说。
她越是不说,他们就越觉得有问题。
要知道阳奈从小到大可都没有其他的朋友,怎么会有人好心送她回来?还提什么杀人犯。
阳奈明显被问住了,不得不承认幼驯染是对的。
她的确是个没朋友的人,所以......
“你们还记得去年我有一阵子说要自己上学的事吗?”
“记得啊,不是没几天就因为社区里有人去世了,取消了吗?”萩原研二快速回忆起来。
“就是那次在公园里认识的一个女孩子,你们不还说有在公园外面见过她吗?”
虽然,阳奈在赌他们记不清矢岛凛音的长相。
不得不说,但仍旧不愿将一切都说出来。
阳奈能理解矢岛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好,相似这一点很重要。
阵平和研二绝没有那样危险的相似,阳奈不能赌矢岛遇到他们时也“态度好”。
什么邀请对方杀掉自己,这话说出来阵平估计都不会当真,研二心思更细腻,察觉对方没有开玩笑后,第一反应肯定是报警。
但不管是哪种,阳奈都不希望他们打照面。
“有吗?”阵平完全不记得。
研二则是回忆了一会儿,才说,“好像是有这么件事,但对方长什么样子我记不起来了,你们又在这边重逢了?”
“嗯,”阳奈完全放松下来,记不清就好,“她看到了新闻,所以很担心,就来找我了。”
所以,才会聊起什么杀人犯。
“欸,”提起这个,阵平又想叹气。
来到米花町的这些天,他们一直被一股名为“没想到”的无奈情绪包围。
没想到米花町会是这样的情况。
没想到杀人和被杀真的会发生在他们身边。
没想到生活竟然这样不安全。
以至于他们才会因为阳奈今晚失联的事如此紧张。
其实也就是十几二十分钟的事情,放在从前,可能是阳奈临时去忙什么了,根本不值得一提。
现在却让他们完全像被惊吓到的动物,应激得恨不得将整个米花町都跑一遍。
受惊、看不清道路、肾上腺素飙升。
回忆起那时的状态,松田阵平只能想起这几个关键字。
萩原研二也有一样的感觉,他只觉得跑过的地方全都黑压压的一片,好怕路过某一个黑暗的角落,阳奈失去意识地躺在角落里。
来东京上大学,一点也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