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个不太会说话的,其余几个燕鸣春都招了。
铺子还没装点好,但是可以先培训着,招工的事处理完,木匠和泥瓦匠的架子也正好搭完了,两人把架子抬到店铺门口,垒了起来,又拿着大块的布包了起来。
一日正好就这样过去了,燕鸣春给他们结了今日的工钱,又说了铺子装修打算。
墨溪成衣铺子的风格和花溪没什么不同,或者说花溪等地的风格应该是从墨溪传过去的。
燕鸣春将铺子里面正常规划,后院扎两个秋千,也打算种片花海,铺子连接后院的墙,能拆的都拆了,不过到底三层还是和二层不一样,只能开个窗户。
也就只能这样了,二楼还是做vip区,放一些衣服架子和座位。
重头就是二楼朝外的那面墙了。
做了落地的大窗户,一共有三扇,是燕鸣春准备做衣裳展示的。
旁边也一样,镶嵌磨好的贝壳。
墨溪距离海边听闻不算很远,所以这些东西也不贵。
而且初到墨溪,什么开业大酬宾,打折,还有游街都不太合适。
墨溪各行各业应该都是有自己的商会的,毕竟也是个大城。
压价太狠,风头太盛都不好。
而且最近也没什么好日子,做筏子的,要真是逢年过节,你再做活动,商会也不会管,但平日里还是得老老实实的。
所以燕鸣春打算在二楼开落地窗,又有白贝壳装饰,相当能吸引人眼球。
门口也是,两边也各做一个橱窗,没有玻璃,还是要麻烦些。
燕鸣春交代完整个铺子的方案,木匠和泥瓦匠就开始干活了,加了钱的,自然要快些做完,燕鸣春帮他们点了饭菜,就带着龚鼎回到之前赁的屋子,还有些远。
后面她和龚鼎可以住在铺子里。
三楼她住,后院就留给龚鼎。
方案也一并交给木匠和泥瓦匠了。
次日
天刚蒙蒙亮,燕鸣春就拿着钱去范府,递了拜帖。
谁知那门房一看拜帖,啧了一声,丢了回来:“这位夫人几日前就病逝了。”
燕鸣春也是一愣,几日前?李掌柜也没说过这位夫人生病了?!
怎么就突然病逝了?!
来都来了,燕鸣春也没打算走,在范府角门处蹲了一会,几个婶子结伴进了范府角门,应该是在范府做活计的,角门一般离仆役住所较近,这几个婶子应该是洗碗洗衣服的。
府内人手不够,找的临时帮工。
燕鸣春从巷子里出来,看见一个摊子上的人很多,基本没有空桌了,从善如流地走过去,找了一个看面相友善但动作很灵活的食客身旁,往空出的位置上一坐,便问老板道:“这位郎君付饭钱了吗?”
老板看了那郎君一眼,老实答道:“尚未。”
燕鸣春点了点头道:“那再来四碗,这位郎君的我也一起付了。”
边上坐着的郎君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拦住燕鸣春给钱的手道:“不必不必,我可以自己来的,我带了钱,不劳烦女郎了。”
只是刚抬手就被龚鼎拦住了,他那个小身板哪里是龚鼎的对手,被拦得死死的。
老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钱就颠颠地去做面了。
燕鸣春才道:“郎君不用担心,我原是花溪县人士,来此拜访友人,只是范府如今形势不对,想找郎君问问,范府近况。”
听到只是打探消息,这位郎君的面色也恢复正常,还能放心说笑:“范府?他家那点事谁不知道啊?听闻为求名声,反而苛待女眷,在外宣扬他家家风严谨,看着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是去年年末向一个小士族求其长房长女,听说其父在王府里也只是任一个小官,原先家中门楣连范家都比不上,也只是出了个举人才兴起的,远不如范家富庶,但那家小士族,果断拒绝了范家的求娶。”
燕鸣春有些无语,就范家那虎狼窝一样的感觉,但凡家里女儿有人心疼,都不会同意让女儿嫁进范家。
那位郎君继续道:“只是拒嫁就已经叫范家挂不上面子了,那小士族还放话说......”
那位郎君说着声音渐小,凑到燕鸣春身边才继续小声道:“说范家,假礼法以济私,借纲常而肆毒。”
燕鸣春挑了下眉,纲常礼法据说也是皇帝提出来的,科举考试里也有这些,如今也是被大多数人知道了。
那位郎君继续道:“而后那个预备求娶士族女的范家郎君,当街打了那个小士族,因而开罪了王府。”说着又看着面前的份上提了个醒:“到底是进了王府做官的,谁知道以后能爬到什么位置,连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都不敢再去范家买卖,你若是和范家联系不深,还是早早离去吧。”
墨溪到底还是墨溪王的封地。
王府在墨溪的地位和皇宫在京城的地位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是这件事和范夫人什么关系?
只是明显,这位郎君将自己知道的事都和盘托出了。
燕鸣春坐着吃面,正好龚鼎吃完三碗,她刚好吃完。
燕鸣春暗道,范家是不可能再合作了,那找谁呢?
燕鸣春抬眼看着这条街道和后面几个巷子。
相玉街,可是个好地方,墨溪的权贵阶层基本都住在这里。
燕鸣春一路溜达过去,看见了一间,辉煌大气的府邸,郑府。
燕鸣春恍然小悟,她既然有一个知己,做什么要舍近求远?
她干脆直接登门,向门房说自己要找郑瑜,郑郎君。
大抵来人是个年轻相貌还算端正的女郎,门房没有一口回绝,反倒是先问了名姓。
燕鸣春也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