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才去找了郑瑜。
墨溪王世子等人虽然比燕鸣春等人晚一天启程前往墨溪,但他们乘坐的大船比小船既稳当又快捷,比燕鸣春等人早几日抵达墨溪。
到了墨溪之后,郑瑜就不用被拉着跟在墨溪王世子身边。
去花溪的时候带上他,是因为他在花溪呆了一段时日,原本以为会更熟悉花溪,但是没想到也是个不靠谱的。
墨溪王世子倒是不介意,平时若是出去玩,也会叫上郑瑜,但是若是去做事,就不会再叫上他。
给郑琮弄得也认了命,只要不开罪世子就是郑瑜最大的功劳了。
因此今日府上也确实只有郑瑜一人。
郑琮不在。
门房来的时候,郑瑜正在画画。
他原先的画作本来就没画完,之前还被人硬拽着去了一趟花溪,现在刚回来就急匆匆地赶工补画。
虽然没有人给他时限,但是他自己还是十分想画的。
“二郎君,门口由有个叫燕鸣春的,说是您的友人,想......”门房话还没说完,郑瑜就放下了笔,高兴道:“快请进......”又愣了下换了副说辞:“算了,我亲自去看看吧。”
家里母亲妹妹们都在,要是请人进来了,多半会有误会和麻烦。
他和燕鸣春又不是那种关系,平白让人家受无端的非议也不好。
走之前还嘱咐了一句:“燕女郎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没有其他事,母亲问起,你别乱说。”
门房连连点头,称是。
郑瑜还是很了解自己母亲的,果然他前脚还没走出院子,郑夫人就召人去问了。
郑夫人正坐在屋外,看着女儿做绣活,有些疑惑地反问道:“朋友?”
这个词在这个时节,放在一男一女,一世家一庶民身上,实在有些.......不太可信。
郑夫人叫了身边的侍女,让她带着一个香包跟上去。
郑瑜前脚出了府门正朝着燕鸣春打招呼,身后猛地冲出来了个人,侍女澄香猛地冲上前来道:“二郎君可是要出门?”
郑瑜啊了一声点了点头,燕鸣春明显是有事要找他,不在家里说,那自然是要去外面。
澄香便道:“二郎君前些日子刚回来就病了一场,夫人不放心,遣了奴过来,看顾一二。”说着呈上了郑夫人为儿子准备的香包。
郑瑜身边不带人四处跑惯了,既然是母亲的要求,他也没拒绝,只道:“行,那你跟着吧。”
燕鸣春只是听了一耳朵,大概心里有了数。
郑瑜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叫女郎见笑了。”
燕鸣春笑了下道无妨,看了眼天色,大约是刚吃过饭不久,又道:“不知能否邀郑郎君喝盏茶?”
郑瑜笑了下:“自然可以。”
茶馆离得也比较远,二人便顺势聊了起来:“女郎之前送我的画,我也看过了,我也仿着画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画出来的感觉不太一样。”
连仿都仿不出来,更别提自己再画一幅了,这些时日这问题困扰他许久了,本来也打算再去一趟花溪,没想到,燕鸣春直接来墨溪了。
燕鸣春认真思索了下:“莫不是笔触不对。”
郑瑜眼睛一亮:“就是笔触,不知怎地,你给我那幅笔触锋利,整幅画都透着一股锐气,但我画的,就是线画得再直,也总感觉没有那股气势。”
燕鸣春尴尬一笑:“那大约是因为我当时用的是鹅毛画的。”
硬笔总比毛笔要锐一些。
郑瑜一愣,不可置信地重复问道:“鹅毛?”
燕鸣春嗯了一声,又找补了一句道:“艺术嘛,何必拘于表现形式。”
郑瑜不明觉厉,又好奇问道:“鹅毛也能沾墨画画吗?”
燕鸣春点了点头,笑道:“是用鹅大羽做的,你要是想做,回去买只鹅,过些天来找我,我教你怎么弄。”
澄香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只听不说话。
等到了地方,郑瑜的疑问都解完了,才好奇问道:“说起来,女郎找我是有什么事?”
燕鸣春点了点头道:“确实有事找你帮忙,不过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之前和一个姓李的掌柜一起合伙开了一间成衣铺子,当时是被一个范家的掌柜看上了想低价买,所以我们就干脆,找了位范家的夫人,但这次我来墨溪本来想重开铺子,想去和这位范夫人继续联系,但是没想到,我今日上门却得知这位夫人已经过世了。”
郑瑜听得直皱眉:“范家最近好像是出了一些事,但具体女眷的事,我可能需要回去问问母亲。”
燕鸣春笑了下道:“那我改日再送点小物件给夫人。”
郑瑜不好替母亲拒绝。
就听得燕鸣春继续道:“但范家得罪了王府的人,我也不敢再找范家的人了,你看看你这边如何?借我个名头,震慑一下心怀不轨之人就好,若真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好,身股按范夫人一般给你一成如何?”
怕郑瑜觉得少,又道:“你也不用嫌少,我们半年前在花溪开铺子,一月也能给范夫人一百多两银子。”
郑瑜有些意外:“一成身股就一百两?”
燕鸣春点了点头:“不然也不会被范家那个手下盯上。”
思索片刻,郑瑜道:“这样,若是以我的名头做事,怕你也多受非议,我有一个姊妹,去岁定了亲,不如你这一成身股给她多攒些嫁妆,你照旧挂着郑家的名头,有事也能来找我帮忙。”
燕鸣春也没犹豫笑道:“那就劳烦郎君牵线搭桥了。”
二人交换了下铺子位置,就各自离去了。
过程简单直接,落在后面的澄香都疑惑了,原以为是来攀高枝的女子,如今看来,还真是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