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精子摆手止住:“我已知了。遭此不肖之徒,岂独道兄一人乎?”
言罢,二人相对,默然良久。
复入殿去,燃灯道:“震位,属木,其色青,今日烦劳文殊道友携青莲宝色旗,往西岐山东方驻扎;离位,属火,其色赤,赤精子持离地焰光旗于岐山南方驻扎;中央戊己,由贫道镇守;西方,须得武王亲自驻扎。”
姜子牙闻言,捋了捋须,道:“这倒无妨。”
随即使人往宫中请武王。
武王至,子牙绝口不提殷郊,只躬身道:“今岐山战事吃紧,须大王亲临阵前以安军心,臣亦同往,还望允准。”
武王自无不允。
姜子牙即刻排兵布阵。
黄飞虎冲张山大辕门,邓九公冲左粮道门,南宫适冲右粮道门。哪吒、杨戬于左翼进攻,韦护、雷震子于右翼进攻;黄天化殿后;金、木二吒同李靖父子三人掠阵。
几欲倾巢而出。阵仗之大,摆出的是一张先断粮道、再擒主帅的合围网。
吩咐停当,姜子牙先一步随同武王去往岐山,安定西方地位。
商营之中,张山、李锦眼见周营那边黑云压阵,煞气已将自家营盘笼住,忙入中军来见殷郊:“千岁,煞气冲空,恐非吉兆,不如暂收兵马,退回朝歌再作计较。”
殷郊也瞧见那异象,心中不敢小觑,嘴上却道:“莫急。待我修书一封,遣人星夜送回朝歌,向父王讨援兵。小小一座西岐城,我料它翻不出大浪。”
张山急劝道:“千岁,姜尚用兵如神,又有一众玉虚门人相助,万万不可大意。”
殷郊随意摆了摆手:“我有番天印在手,连我师父都接不住,何况旁人?你多虑了。”
一更鼓过,商营方歇。
殷郊还未入睡,正于中军帐中写奏本,忽听得营外一声炮响,震得帐顶灰尘簌簌而落。
张山提刀撞入帐来,面色铁青:“千岁!周营杀来了!”
殷郊起身,冷笑出帐,道:“我还不曾去寻姜尚,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山色变:“殿下,周营来势汹汹,恐有埋伏,不如先收拢人马,稳住阵脚再战!”
殷郊哪里肯听?当即翻身上马,却见黄飞虎父子已经杀进辕门。
他一声厉喝,道:“黄飞虎,前番放你归去,如何还敢来劫营?当真是取死有道!”
黄飞虎淡声回他:“领命行事,多有得罪。”言罢,一个摇枪直取,一个执戟相迎,二人战至一处。
黄家几个少年见状,齐声呼喝,一拥而上,将殷郊团团围住。
左营处,邓九公率部冲入,张山挥枪出战,截住厮杀;右营中,南宫适领兵杀进,李锦举刀阻挡,缠斗不休。
哪吒、杨戬目标明确,直奔中营,襄助黄家父子对战殷郊。火尖枪于两肋间翻飞,誓要将他前后心捅个对穿;三尖两刃刀贴面掠过,直奔项上人头而去。
殷郊疲于应对,忙取落魂钟对着哪吒摇,哪吒本就是莲花化身,无有三魂七魄,全然不受影响;他又祭起番天印对准杨戬,杨戬自有八、九玄功护体,迎风变化,半点不怵。
殷郊一时心慌不已:“……”
哪吒趁机祭起金砖,一砖正中落魂钟上,只打得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殷郊大惊,生怕毁了法宝,忙收将起来。
另一头。
李锦不敌南宫适,被一刀斩落马下。南宫适眼也不眨,一甩刀,血珠飞溅,拨马杀到中营来助战。
张山正与邓九公缠斗,不妨孙焰红迎面一口烈火喷出,正中面门,灼得双目难睁,无力再战。邓九公抓住间隙,立时挥刀劈下,张山瞬间落马,死得不能再死。
邓九公顺势催动人马,层层压上,直逼中军,硬是将殷郊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殷郊虽是三首六臂,到底架不住一群狼虎英雄合围轮攻。眼见张山、李锦已亡,营地大乱,急急把落魂钟对着黄天化一摇。
黄天化不曾防备,即刻翻下玉麒麟。周营阵脚一滞,殷郊借乱遁走,直奔岐山。
众人哪里肯放他,一路紧追三十里,终是没能赶上,只得收兵回转西岐城。
殷郊败军之将,一路狼狈,至天明时分,身边只余几名残兵。
他经不住长叹一声:“为今之计,只得进五关,先往朝歌向父王借兵,再图报仇。”
言罢,一抖缰绳便要策马前行。忽见前方烟尘微动,一人拦在当道。
殷郊大惊,忙收缰勒马,定睛一瞧,蹙眉道:“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