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回家前,楚宁特地去了趟地牢。
两次过后,陈武彻底成为楚宁的专有小卒。
相比于前两次,这次他的胆子大了许多,拎着个小凳儿轻车熟路地引楚宁去了余星河住的牢房。
“您聊,有事招呼小的。”他堆着笑退出牢房。
“有劳。”楚宁回道。
余星河一见楚宁过来,便急忙上前问道:“楚姑娘,外头那位小兄弟,说过几日我就可以出去了,是什么意思啊?”
楚宁挥手变出张纸飘在他面前:“你父亲写的认罪书。”
余星河仔细览读:“不...不是的。”他伸手去捞,才发现面前的纸不过是张残影。
楚宁收回术法,认罪书便如萤火般洒落四处,烟消云散。
“和我父亲没有关系,姑娘你是知道的!他们,他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冤枉?”楚宁嗤笑道:“你认为你能平安无事的在黑市做生意、滴水不漏的与历家往来消息是谁的功劳?没有你父亲的默许,你什么都干不了。”
她做到凳子上,端的是事不关己:“认罪书上记的每一笔记录,大到书信、账款,小到时间、地点,详细到有些内容只怕连你自己都忘了。
你父亲想替你把所有的罪责都认下,过几日四长老来审,你该知道怎么说吧?”
“和我父亲无关,都是我做的。”余星河此时浑浑噩噩,只剩这一句话在脑子里徘徊。
楚宁冷笑:“也行,无非就是你和你父亲一起死,留星辰一个人,面对你们余家旁系的豺狼虎豹,最后将她和本家万年基业吃干抹净,吐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我...”余星河简直要疯了!
“好好活着,你还有妹妹呢。”时辰不早,楚宁言尽于此,起身离开。
洛枫宴刚从长老院回来,特地等在地牢门口,送她回家。
楚宁不想让他送,才挑这个时候来地牢,此时在门口和他四目相对,脸上只剩下藏不尽的尴尬。
洛枫宴神色一如寻常,笑着招呼她:“快上车,外面冷。”
路上楚宁想通了,他来送反而是好事。
“舅舅,您去过阿娘家几次呀?”楚宁试探性的问道。
洛枫宴不甚惊讶:“的确去过不少次,以师徒的身份去的,想多了解了解你。
对不起阿怜,没经过你的同意。”
“我有什么好了解的...”她没在多说什么,车内气氛变得异常沉默。
车一如既往停到了巷口人少的地方,走前洛枫宴还在不停的叮嘱她注意身体。
门帘掀开霎时涌入一阵狂风,楚宁在门口停了会儿,转头道:“师父,外面太冷了,能不能直接停到门口。”
洛枫宴只犹豫一瞬,便对车夫说道:“停门口吧。”
楚宁放下帘儿,又往前挪了挪,心满意足的准备下车。
车方停,她立刻掀帘儿下去敲门。
楚红几乎是瞬间开门,还没和楚宁说上话呢,便被她身后的人吸引了目光。
“诶?”楚红抻着头看洛枫宴。
“怎么了阿娘?”楚宁故意问道。
洛枫宴率先开口:“楚夫人。”
“先先生,怎么来了?快快快,里面请。”
洛枫宴拱手道:“夫人不必麻烦,我就是看天色太晚,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回家,特来相送的。”
见楚红还有些坚持,楚宁道:“阿娘,师父还有事要忙呢。”
楚红这才没有强留:“哦好好,那可不能耽搁了,先生慢走,路上当心啊。”
“告辞。”小丫头又是用完就丢,洛枫宴无奈看看楚宁,笑着离开。
母女二人目送洛枫宴走远,一齐回到屋里。
楚红倒了杯热茶给楚宁暖暖身子,略有些气:“还知道回来啊!”
“阿娘~”楚宁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楚红轻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多大个人,还跟孩子一样。”
“阿娘...”楚宁趴在楚红身上,软糯糯道:“婚期订在何时啊?”
楚红闻言,当即变了神色,她推开楚宁:“就这么想让我嫁过去!”
“良缘难得。阿娘,我不想成为您的牵绊。”我不想拖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