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厉声道:“你怎么就牵绊我了?结不结是我的是事,你小孩子家家少管!”
楚红站起来要回房,被楚宁一把拉回原位:“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
楚宁换个话头继续劝:“我拜师的事,您都知道啦?”
楚红也换了态度说道:“对,我还想问呢,你师父不是说不好声张吗?”
楚宁不由得有些好奇:“我师父...怎么同您说的?”
楚红道:“你这个师父人好,小宁,你可要好好尊敬他呀!”
“嗯嗯。”楚宁乖乖点头。
“他帮咱修门之后过了几天,来了一趟。说特别喜欢你,想收你当徒弟,给我说了好多承诺,说将来能给你好前程。
哦,还跟我说让我不要外传,怕有心之人生事;也不要告诉你他私下来过咱家,知道你有些敏感,怕你会不自在。”
“还是师父心细。”楚宁笑着说。
“倒是你,拜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我说!小没良心的...”她笑着戳戳楚宁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
“师父说不让外传,我这不是太听话了嘛。”楚宁笑眯眯地抬起双手,顺势搂住楚红的胳膊。
“娘~,现今有师父护着我,无论何时都有我的容身之处,您不必为我忧心。”
她朝里间望去,那里奉着楚红夫君和女儿的牌位:“您对赵叔有感情,我都看在眼里,若能嫁过去,相信叔叔姐姐在天上,也会为您开心的。”
楚红渐渐红了眼眶,她背对楚宁,无声地哭泣。
楚宁走到她面前跪下:“您救我养我,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只要您不弃我,日后无论我身处何地,您都永远是我的母亲。
我知您不喜我提这些,但我更怕您将来会后悔,阿娘,全当为了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保证今日过后,我一句话也不会再提。”
谈话很有成效,第二日一早,楚霞兴冲冲赶来,和楚宁一同商定,她们生怕楚红反悔,挑了最近一个吉日定下婚期。
成婚当天,楚宁要去上学,赵家人不待见她,她便没有告假。散学后实在忍不住,还是去看了一眼。
她从后墙翻进去,此时赵家人都在前院待客,楚红一个人守着空房。
楚宁静静站在窗口,向里张望。房子不大,床边两侧燃着红烛,桌案放了合卺酒。
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盖着红盖头,端端正正坐在床中央,她的双手交叠握紧,像是有些紧张。
前厅宴席将散,楚宁没有多留,原路返回。
夜里月光银白透亮,楚宁慢悠悠走回家,远远望见屋内亮着光。
奇了...
楚宁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口,一推门,只见楚红站在房门口,与从前无二,笑看着楚宁。
“阿,阿娘?”疑惑过后,便是释怀地笑了。
“嫁人的是你大姨家的大姑娘,许给你赵叔他大哥的儿子。”楚霞也是因为女儿议亲,才有缘当了楚红与赵跛子的牵线人。
她私心想着,倘若将来楚红成了赵家的二房夫人,不仅赵楚两家亲上加亲,女儿的姨母变作叔母,也能在赵家过的舒心些。
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扭过楚红,期望落了空。
“嗯。”楚宁点点头,眼角闪着泪光。
楚红轻轻抱住她:“娘老了,不想在折腾了,以后咱娘俩为伴,也不孤单。小宁,不要在提这件事了。”
“好。”
那晚以后,日子渐渐同年前一样回到正轨。楚宁每日早晚各去一趟重仁宫治病,因为与楚红坦言拜师之事,许多不方便的事也有了借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师祖总盯着她的学业不放,前几次偷懒偷得太过,以至于收获了惨痛的教训,到现在楚宁上课别说睡觉,连神儿都不敢走了。
程家父子以及余家主通敌坐实,仅凭这一项罪责,已是难逃一死。
余星河很快出狱,长老院调查时念在余家一直处于被威胁的状态,未累及家人。
余星河在他姑姑余春柔的帮助下,料理好他母亲的丧事,又紧接着解决完余家那些不怀好意的叔伯,才把余星辰从重仁宫接回家。
星辰走时舍不得楚宁,哭了好些时候,才依依不舍的与她道了别。
程家落败,程夫人虽未参与程家父子俩的恶心事,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程烬野心过大,还未在五大世家中站稳脚跟,便欲脱离厉家的掌控,偷偷与金明海合作,妄想靠醉生梦死与厉家分庭抗礼。
如今人走茶凉,无一人相帮。
程夫人在得知程峰程烬被抓时,连夜送走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
最终,程家所有财产全部抄没,只留有当时配合厉家虚张声势、佯装迁家而转移至四季城的部分财产,以维系母子三人的生活。
墨白大仇得报、终见光明。那晚拿到证据后,他一直待在云落阁养伤,如今好的差不多了,便和楚宁道谢、告别,回了南海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