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段婚姻都是独立的,没有参考价值,林佩兰的第二段婚姻一天天地往前走着,这条路她不过度美化,也不提前焦虑悲观,能走多远,到不到得了终点都要等走到了那一步才能知道,凡人是没有未卜先知能力的,她只是芸芸众生之一。
她想她和丈夫之间,一辈子都不要出现沟通不了的问题,她永远都没有不想和他沟通的时候。
他承诺她,能做到。
她的丈夫如婚礼上讲的誓言那般爱着她,只是有时候挺让她无奈。
比如很普通的一天早上,她在洗漱,他倏然大步过来,天要塌下来了似的,神色难掩慌张地绷着下颌问:“老婆,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话把她问懵了:“没有啊。”
他喉头发哽:“那你为什么把自己的内衣裤洗了,不给我洗?”
“……我顺手洗的。”
“为什么顺手?”
林佩兰继续刷牙,嘴里含糊不清:“顺手就是顺手啊,哪有为什么。”
他从后面把她抱住,腰背弓起来,毛茸茸黑发蹭蹭她,微凉薄唇在她耳朵,脖颈和脸上来来回回亲着,委屈巴巴说他好不开心。
林佩兰刷完牙,把牙刷冲冲水放进漱口杯,洗了脸回房里,脱下身上的外衣,再是贴身衣物,然后丢给直勾勾盯着她的丈夫:“诺,洗去吧。”
“遵命。”
虞先生大手拿着裹满她体温和味道的衣物,勾起唇,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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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假期虞远生就拉着林佩兰到处旅游,无论去哪个城市他都把“我老婆”三个字挂在嘴边,恨不得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爱人。
发小们有次带着家属和他们一起游玩,被他旁若无人地伺候他老婆的那股子劲给整得头皮发麻,之后都不凑上去组团玩了,以免次数多了影响到家庭和谐,毕竟凡事就怕比较。可即便有意避着了,也还是少不了目睹他为爱疯魔。
参加个拍卖会,虞远生进场就开始拍照片发给他老婆,什么都拍,走到哪里拍到哪里,看到什么便拍什么,从一楼到二楼包间拍了几十张。
这次梁锐有事没来,贺长旻坐在虞远生旁边,他相来沉稳,话也不多,见了虞远生那么拍,也不免出现欲言又止,止又止不住的情况。
贺长旻瞧瞧虞远生的聊天框:“你老婆每条都回。”
基本都是些没有营养的信息,最多回个七八条,就懒得搭理了吧,或者隔几条回一下,哪会一条条回。
林佩兰竟然都不嫌烦。
一般人是会烦的。
她的回复甚至没有半点敷衍,很认真。
贺长旻不自觉把自己的婚姻和发小的婚姻拎出来放一起,形容不出是什么心情,他沉默了会儿,做总结:“她像爱一个小孩子那样爱着你。”
虞远生不悦:“什么小孩子,她只有我,只爱我。”
贺长旻抬手扶额:“我不是那意思。”
虞远生没听,沉浸在自己世界:“不过她是特别喜欢叫我宝宝,婚前叫,婚后还叫,你说我身高快一米九的大男人,她叫我宝宝,呵。”
“……”
贺长旻可是清楚记得,发小和心上人复合后不久的一次小聚,他不满她谈恋爱时期叫他宝宝,复合后却不叫了,那股子幽怨让人酸掉牙。
“那让她别叫?”
虞远生冷眼:“听不出我刚才是在炫耀?”
贺长旻忍俊不禁:“听出来了。”
他端起酒杯,晃晃,抿了点酒:“远生,你老婆挺惯着你的。”
虞远生挑眉:“你这得出这结论的依据是她不厌其烦的回我信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叫我宝宝?”
他唇边笑意明显:“那你还是了解的信息少了些,这算什么,她不知道多好。”
贺长旻说不羡慕是假的,他说:“我女儿喜欢你老婆,总问姨姨,你有空带她到我家玩。”
虞远生:“还是不了。”
贺长旻:“怎么?”
虞远生没回答。
贺长旻若有所思:“你担心她多想,以为你是在变相的表达你希望你们有个孩子?”
虞远生懒懒靠着椅背:“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不要孩子是她说了算,我是不想空闲时间还有其他人分走她注意力。”
贺长旻喉咙里的“那也是你作为独生子的义务”一下没了说出来的机会。
“你们每天不都有那么多的时间。”
虞远生点开手机:“谁会嫌和自己老婆的二人世界多。”
贺长旻无法参透,摇了摇头,他跟妻子有了孩子,有了他们的三口之家,虽然他们随着朝夕相处,渐渐变得不像常见联姻那样公式化模板化,却也做不成普通夫妻,更不要说虞远生和林佩兰的那种爱情,因为他们婚后滋生出来的感情,没有经历过一丁点风吹雨打和折磨摧残。
自古以来,往往只有极致的痛苦才能带来刻骨铭心,诞生出明目张胆不顾一切的偏爱。
他们夫妻二人不具备这个条件,这世上大部分都不具备。
贺长旻瞥向又给老婆拍照片的发小,林佩兰如今一年薪资大概三四十万,这份收入的分量要看阶层,在他眼里是微不足道的,可要是放在一个农村出身的平凡女孩身上,那就足以证明她的优秀。
远生由着她在职场拼搏,由着她为项目为合作出入各种局,多了个虞太太身份也不要她做改变,必然有他的考量。
她的前夫,也就是那位陈教授,曾经把她困在家里做家庭主妇,落了个后悔的结局,远生多聪明一人,必定不会走她前夫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