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睡觉还会抽筋吗?”
“偶尔会,不像以前天天抽……”
洛清夷靠到榻上看文件,魏渊给她腿上搭了个毯子,凑到她旁边看书。
铁路建造项目与预想中一样,原本卡住的的关卡,因各方势力的加入得以妥善解决。
可同时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这个时代的商业模式还比较简单,而铁路建设太复杂,需要多方协同合作,还需要雇佣大量人员进行大规模劳动和生产。
各家承办的部分问题层出不穷,多家彼此间又没合作过,协作十分不畅。
上个月还曾闹出冲突,发生了打架流血事件。
都是投资人,耽搁造成的损失大家共担,再有嘉仁出面协调,也愿意妥协让步,尽量配合。
蓟州石化基地也在稳步推进。
一方面是施静妍在蓟州坐镇,吕言一有了主心骨,白昙也按吩咐行事了。
另一方面,洛清夷纠结再三,还是托了冯啸康帮忙。
蓟州那个土皇帝是冯啸康的大姐夫。
南雄侯大女儿残了,无法在军中争权,转头就被家里嫁给了彼时的蓟州卫所的指挥同知。
而后此人在南雄侯的扶持下,短短几年间就成了卫所指挥使,授正三品上轻车都尉。
据施静妍说,此人是个实打实的小人。
成婚之初还装得挺好,升官授勋后就开始背着冯夫人偷腥。自打冯啸康被贬官之后,他更是正大光明进出青楼妓馆,相好无数。
冯夫人双腿不便,鲜少出门,大概想管也是有心无力,索性就装不知道了。
洛清夷本不愿找冯啸康。
可她既没有跟一个军阀硬碰硬的资本,又不想喂养对方不断长大的胃口。
冯啸康倒是很爽快地答应帮忙,还说他大姐夫曾家境贫寒,走到这步不容易,虽有些贪财,但人不坏。
洛清夷看他这样维护这个大姐夫,定是不知对方的所作所为。
但既然冯啸康的大姐没跟家里说,她也不好多这个嘴,只叫施静妍给冯夫人送去份厚礼。
别的忙帮不上,有钱在手总是没错的。
魏渊不好好看书,把书页翻得哗啦哗啦响,一看就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好好看,我今晚要抽查哦!”
“嗯~~~”魏渊身子一歪,躺到她腿上撒娇,“大半天都没看见你了,我看不进去。”
他脑袋顶在她小腹上咕涌,一下子挑起了她的欲望。
洛清夷也没心思看文件了,勾着她回到卧室:“咱们今天,玩个新花样。”
魏渊不知道是什么新花样。
他不知该怎么做,他以为只要顺从就够了。
他乖乖地听她指令,看着自己的脚踝被柔软的绸带裹紧,再绑在床尾上。
“勒不勒?”
魏渊乖巧地摇摇头,像个木偶一样任她摆弄。
直到手脚均被束缚,才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丝慌乱。
“这是——”
“嘘……闭上眼睛。”
绸带蒙上双目,魏渊失去视线,下意识想抗拒。
手脚均动弹不得,才意识到,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一股莫大的恐慌感袭上来,脑子里警报拉响。
为何要绑起他?
该不是……想要杀他?
她发现他的身份了?
若她此刻想要他的命,眨个眼的功夫就能做到。
可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会毫无防备就落到这步田地呢?!
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姿势,换做是他来,一盏茶的功夫能杀上百个!
胸前突然一凉,魏渊打了个哆嗦,声音里不禁带了颤。
“……姐姐?”
“嗯~”洛清夷的回应听起来很满意,“好听,继续叫。”
不成想,落到身上的并不是兵刃,而是柔软的绒毛,在脖颈间轻轻拂过。
魏渊记得,她有一柄鸵鸟毛贝母扇,据说异域贵族喜欢的玩意儿,洛千霆带回许多,还进贡给帝后了。
这玩意一点不实用,扇出的风太软,不如蒲扇解热。
但他从未想过,这东西还能用在身上。
羽毛拂动汗毛,带着麻酥酥的痒意涌向全身,魏渊舒服得直哼唧。
“姐姐……”
他也不知哪里做错了,亦或是做对了?
羽毛突然变湿,在他胸膛游走,好似在作画一般。
像奖赏,又像惩罚。
凉丝丝的羽毛滑过胸腹,在他肋上打转,激起层层鸡皮疙瘩。
明明是冷的,却莫名点燃了体内的火苗。
魏渊心脏跳得愈发的快,甚至砰砰擂击起胸膛,像要砸破胸骨,从里面跳出来。
那燃起的熊熊火焰几乎能把神志烤焦,可皮肤上的阵阵凉意,却又顺着毛孔钻入皮下,噬咬起他的骨肉。
这滋味儿实在难以承受,魏渊恨不得躺到钉板上去滚一圈,用刺骨的疼解掉这钻心的痒意。
可偏偏,他还看不见,又动弹不得。
于是,嗓间再发出的音调,不自觉就像了求饶。
“姐姐……好姐姐……”